昔日大学老师谈沙祖康：外交中强硬又不失幽默

倍可亲(backchina.com)　　沙祖康曾经在南京大学外国语系就读过。为了了解他在南京的这段历史，记者昨晚找到了南大原外国语系党总支书记蒋克。蒋老虽然有88岁高龄，但是身体硬朗，头脑清晰，回忆起沙祖康当年读书时候的事，她兴致勃勃地和记者聊了一个多小时。

　　　　生活印象

　　蒋老回忆说，沙祖康是1965年进入南大外国语系的，当时，她正担任外国语系的党总支书记。在短短几年的接触时间里，她发现这个学生身上有许多与众不同的优点。

　　　　生活印象一：吃穿俭朴

　　蒋老说，当时，沙祖康的家庭十分贫困，兄弟姐妹很多，经济来源少。高中毕业上大学，都是生产队给的费用，连路费都是生产队包的。到了宿舍后，他的床上只有一个席子，连枕头都没有，仅有的一床被子也是生产队做的。正因为此，沙祖康平时的生活十分俭朴，在吃、穿、用上都十分节省，冬天里没有棉衣棉裤，只穿单衣。用的圆珠笔也是尽量能借就借。

　　　　生活印象二：学习刻苦

　　给蒋老留下深刻印象的是，沙祖康人穷志不短，学习十分刻苦。遇到不懂的问题，喜欢刨根问底，经常请教老师。进校读了两年后，文革开始了。虽然停课了，但是他一直在刻苦地自学，两年的时间，他达到了大学四年的学习水平。
　　

　　因为学习好，沙祖康的英文水平相当好，听、读、学、写等方面样样俱佳，在班上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生活印象三：注意锻炼身体

　　回忆起当年的点点滴滴，蒋老说，有一点她至今记忆犹新。“他非常注意锻炼身体。每天早上坚持晨练，冬天时就穿个背心一条单裤，就跑到山岗上锻炼，我每次七点半上班时，总能看到他满身大汗。”蒋老说，沙祖康现在身体很好，就是当年在南大打下的基础。“我儿子去年和他打

　　网球，才20分钟就累得气喘吁吁，他一个60岁的人却一点不觉得累。打起网球来，能抵挡两三个小伙子！”

　　　性格印象

　　“他有今天的成就，我一点也不觉得惊奇。”蒋老说，无论是从知识还是能力上，沙祖康都足以胜任所从事的外交工作。而从以前在学校的表现来看，一些鲜明的性格已经显示出他出类拔萃的一面。

　　　　性格印象一：容易接近

　　当时，南大的师生要到农场劳动，蒋老说，通过几次劳动，他发现沙祖康身上有一种特有的亲和力，使人很愿意也很容易去接近他。

　　“我们是师生关系，但是他从来没有对我敬而远之，相反，一有空就跑来找我，谈些有趣的话题，一下子就觉得很亲密了。”蒋老记得，有一次他们住在石桥口村，沙祖康因为知道她是老新四军，就跑来问她：以前有没有在这个地方打过游击，一副好奇的样子。于是，蒋老的话闸子也一下子打开了，两人聊得十分愉快。

　　　　性格印象二：聪明能干

　　蒋老说，在学校里，她就发现沙祖康是个聪明能干的孩子。说他聪明，那是他领悟力好，学习能力强。说他能干，那是布置给他的任务从来不用担心完成不了，而且他总愿意主动参与到一些事情中。

　　“记得当时学校里生活比较困难，就叫我到当时打游击的地方去买鱼，离学校很远。我们是开卡车一起去的，买了几千斤鱼。和别的学生不同，他主动上来帮助学校拉鱼，从这件事上，就能看出他能干、能吃苦。”

　　　　性格印象三：独立思考

　　“很多问题他能独立思考。”文革开始后，蒋老也被列入被批斗的行列。而在她印象中，沙祖康从来不参加这些运动，总是尽量回避，自己专心读书。虽然当时没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但后来，沙祖康讲起这些事时，跟蒋老说，当时他的想法就是感觉这么乱并不是国家需要的。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性格印象四：幽默健谈

　　一提起沙祖康的说话，蒋老就笑着说：“他很幽默。”记得一次在劳动闲暇休息时，沙祖康跑过来一边聊天，一边对着镜子感叹：“沙祖康啊沙祖康，你怎么长得这么矮啊。”逗得蒋老捧腹大笑，劳动的疲劳立即消失。

　　到外交部工作以后，沙祖康经常到蒋老家坐坐、聊聊。蒋老的大儿子周晓汉告诉记者，他十分健谈，一说就是三四个小时，讲的内容妙趣横生，言辞不乏幽默。记得一次他到家里来，看到周晓汉的背影，说了句：“这是谁啊，很象艺术家嘛。”一进门，一开口，家里的气氛立即活跃起来。

　　蒋老还说，沙祖康的语言很有特点，从来不说废话，语言表达能力很强。而且，他敢于讲真话，不说假话，体现了非常好的品质。

　　　　三十多年的师生情谊

　　沙祖康从南大毕业已经有三十多年了，但是之间他从来没有间断过和蒋老的联系，而且，他们之间的感情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浓厚。

　　　　喊蒋老为“老妈”

　　在蒋老的家里，记者看到墙上和画册里，到处都是蒋老和沙祖康的合影，好象一对母子，十分融洽。蒋老在自己去年出的诗集里，也特别为沙祖康作了一首小诗。记者了解到，平时，沙祖康对蒋老的称呼就是“老妈”，可见感情非同一般。

　　蒋老说，作为一个学生，沙祖康与她有这么深厚的感情，有很多因素。首先，他们都是宜兴人，感情上自然要比其它学生近一层。不过，更主要的，还是几年里在学校的接触中培养出来的感情。

　　因为沙祖康出身贫寒，蒋老经常在生活上接济他。比如给他买圆珠笔，借他棉大衣过冬，在生活上给予了更多的关心。而在农场的劳动中，更是在聊天和互助中结下了深厚情谊。“记得有一次到溧阳农场，离学校七十多里的路。我背着个背包往前走，他跑过来假装埋怨我走得慢，一把就把包拉过去背在自己身上。” 蒋老说，这件小事能看出他会体贴人。

　　　　蒋老拍板进了外交部

　　因为是系党总支书记，蒋老在政治教育上也给予了他更多的关心。“我常常跟他说，你是四代血统工人，我也是工人出身，从家庭来讲，感情就近了一步。还跟他说，你成分好，又聪明能干，教育他如何当好党的接班人。”

　　沙祖康在外交部的工作，当时也是蒋老拍板定下的。当时分配时，中央军委和外交部两家都要他，蒋老就问沙祖康想到哪。沙祖康说，以他的格性更想去当兵。蒋老说，部队的老干部已经很多了，而外交部是新成立不久，十分缺乏人才，鼓励他到外交部去锻炼锻炼。结果，沙祖康果断地说了声“好”，从此便开始了他的外交生涯。

　　　　邀老师出国游玩

　　工作以后，沙祖康难忘师恩，一直和蒋老保持着密切的联系。除了每年过年时拜年，发个

　　贺卡，平时还经常打电话问问蒋老的身体状况，讲一讲工作上的事。

　　2003年那年，时任中国驻联合国特命全权大使的沙祖康，盛情邀请蒋老到日内瓦去玩玩。八十四岁高龄的蒋老孤身一人上了飞机，在法国转机时，沙祖康特别安排了法国大使馆的人接机，老人在日内瓦玩了十几天后，沙祖康又安排了专人陪伴她到法国玩了卢浮宫、艾菲尔铁塔等风景名胜。去年，沙祖康又再度发出邀请，请她去聚一聚，为了“请动”老人，他已经打了无数次电话。蒋老的几个儿子和沙祖康关系也很好，有时到国外办事时，还去他那儿看看玩玩。

　　蒋老还经常关注电视和报纸上关于沙祖康的报道，也喜欢听他聊聊外交故事。对这个学生，她感到非常自豪：“这么多年的外交谈判中，可以说他从来没有打过败仗。在外交斗争中，他机智有策略，敢于说话，既强硬而又不失幽默。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外交家。” 记者王晶卉

沙祖康出任联合国副秘书长(组图)

　　沙祖康常称自己是农民外交官。他说:“我确实是农民出身，身上冒着乡土味，讲话有时带点农民的幽默，不喜欢弯弯绕。”以下是他在国际外交场合的部分语录。

　　2006年11月8日，在沙祖康的帮助下，陈冯富珍成功当选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

　　——“当票数报到18票的时候，我流下了激动的眼泪。我觉得我挺窝囊，刀架在脖子上，都是不流眼泪的人。可是我太兴奋了。”

　　2006年8月，美国政府对中国增加军事预算提出质疑。

　　——“你最好闭上嘴，保持安静，这就非常非常好了。美国有权去做他们认为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但美国不应告诉中国该如何做。”

　　2004年3月24日，美国在联合国第60届人权会议上抛出反华提案。

　　——“我们建议美国自己照照镜子。虽然中国并不富裕，但愿意向美国免费提供一面镜子。如果大家有兴趣，可以看看我们将散发的《2003年美国人权状况白皮书》。但我在此建议大家不要在睡前读，因为那会让你做噩梦的。”

　　2001年重返日内瓦出任中国常驻联合国办事处代表。

　　——“日内瓦看似是平静的花园城市，……实际是个‘血流成河’的地方。”

　　在一次军控谈判中：

　　——“我要赢你，就赢定了。要不你把我的尸体抬出去。”

　　面对美国威胁要搞反华提案：

　　——“我不大相信外交辞令……我一定揍扁了你。”

　　在人权大会上与美国大使相遇：

　　——“大使先生，如果您是一条汉子就真刀真枪地亮出来，别藏着掖着！”

　　当记者问：“当您决定用比较激烈的方式来回击英国大使时，不担心以后会影响双方的关系吗？”

　　——“不担心，因为他本身就是虚伪的。”

　　据称，美国研发和部署国家导弹防御系统（NMD）和战区防御导弹系统（TMD）后，在国内把NMD和TMD与两个“国骂”联系起来的玩笑就始于沙祖康。当时，美国这两大系统的全名较为难记，而沙祖康在外交部做形势报告时这样简单明了地加以提出，引起全场大笑。

　　（综合新华社、北京晚报消息）

　　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9日宣布秘书处多个重要机构副秘书长的任命决定。其中，中国常驻联合国日内瓦办事处和瑞士其他国际组织代表团团长沙祖康被任命为负责经济和社会事务部的副秘书长，成为继唐明照、毕季龙、谢启美、冀朝铸、金永健、陈健之后的第七位中国籍副秘书长。

　　当天，另有来自美国、日本和埃及的3名外交官分别获得相应的副秘书长任命。

　　沙祖康早有“伏笔”？

　　负责经济社会事务

　　秘书长执行办公室主任、印度人南威哲当天向媒体宣布了上述决定。沙祖康将接替来自哥伦比亚的奥坎波，成为领导联合国经济和社会事务部的新一任副秘书长。潘基文还在决定中接受了包括奥坎波在内的15名秘书处高级官员的辞呈。

　　在被问及沙祖康在内的4名新任副秘书长的资历时，秘书长执行办公室主任、印度人南威哲说，潘基文根据既定的惯例作出上述任命，他本人对这4人所具备的资历感到满意。南威哲还说，按照惯例，这些副秘书长的任职期限将不超过一个任期，即5年时间。不过，如果出现特殊情况，可能考虑延长相应任期。

　　据中国驻日内瓦代表团的参赞透露，2006年春节前的宴会上，沙祖康在致辞时表示，这是他最后一次在日内瓦跟大家过年了。如今看来，这仿佛一个打了伏笔的告别词。

　　潘基文给了关照

　　美国首揽“政治事务”

　　潘基文作出的人事调整中，对美国人的任命颇为引人关注。根据决定，美国驻印度尼西亚大使帕斯科将接替来自尼日利亚的甘巴里，出任负责政治事务的副秘书长。

　　路透社说，这是美国首次在联合国秘书处的政治事务部获得一把手职务。此前，美国人曾多次在秘书处的行政和管理办公室中担任负责人。

　　政治事务部负责监督全球政治动向、在促进国际和平问题上向秘书长提供建议等，比如在伊拉克问题、中东问题、苏丹问题等地区和平危机的处理上发挥联合国应有作用。

　　美联社援引部分外交人士的话说，在联合国面临伊拉克、中东等危机之时，由美国人来担任政治事务部一把手这一敏感职位，可能让一些国家担忧，联合国在政治事务上的动作将更加受到美国立场的影响。

　　现年63岁的帕斯科已有30年外交生涯，前后在俄罗斯、曼谷担任外交官，曾任美国驻中国大使馆公使衔参赞，国务院负责亚太事务的助理国务卿帮办。自2004年10月起担任美国驻印尼大使。

　　辞呈与任命接踵

　　高层换血进程加速

　　在潘基文的其他任命中，现任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副秘书长、来自日本的赤阪清隆将取代印度人塔鲁尔，担任负责新闻事务的副秘书长。埃及常驻联合国代表沙班担任负责大会事务和会议服务的副秘书长，接替中国的陈健。此外，法国的盖埃诺留任负责维和事务的副秘书长。

　　法新社说，虽然未来还需作出其他任命决定，但潘基文至此已经完成秘书处各部门关键职位的人事调整。此前，潘基文已任命坦桑尼亚外长米吉罗女士担任常务副秘书长、英国的霍姆斯担任负责人道主义事务的副秘书长、墨西哥的巴尔塞纳女士担任负责管理事务的副秘书长。

　　根据秘书长执行办公室主任南威哲的说法，潘基文将在不久后相继宣布有关助理秘书长以及秘书长特使等的决定。

　　潘基文1月上任以来，逐渐加速联合国秘书处的高层换血速度。除任命新人外，潘基文1月初还要求联合国数十名高层官员主动辞职。本月1日，55名联合国高官主动提出辞呈。

　　媒体说 忍辱负重的谈判家

　　同事说 凌晨加班的工作狂

　　沙祖康出生于江苏宜兴，1970年毕业于南京大学外语系，分配到外交部工作。1971年10月被派到英国留学，这是“文革”开始后中国派出的第一批留学生。1985年，38岁的沙祖康担任外交部国际司三秘，并历任外交部国际司参赞、副司长。1995年至1998年，沙祖康任中国常驻联合国日内瓦办事处和瑞士其他国际组织副代表、特命全权裁军事务大使。后任外交部军控司司长。2001年任中国常驻联合国日内瓦办事处和瑞士其他国际组织代表、特命全权大使。

　　在数十年的外交生涯中，沙祖康经历了中国外交的诸多风云。他曾处理过举世瞩目的“银河号”事件。在沙祖康担任中国常驻联合国日内瓦代表团副代表、裁军事务大使，代表中国进行禁止核试验谈判时，一些外国民众对中国要求保留和平目的的核试验不理解，在中国使馆外游行示威，让从外面回来的沙祖康难以顺利“归队”。每遇到类似情况，沙祖康就把车停在其他街区，换上一身运动服，“参加”到游行队伍中去，巧妙地回到使馆。

　　谈起沙祖康，许多旧同事一致的评价是，他是个“工作狂人”。沙祖康任职外交部军控司时，自己总是早出晚归，以至于军控司的许多工作人员只好跟着加班。那段时间，军控司办公室的灯光总是外交部大楼最晚熄灭的。

　　有外交界人士说，沙祖康，人在哪里就会改变哪里的作息制度。在日内瓦工作过的中国外交官圈子里，则流传着一个“12点”的故事。讲的是沙祖康 2001年刚到日内瓦当大使那会儿，曾要求某参赞12点向他汇报工作。等那位参赞第二天中午12点敲开沙祖康办公室门时，沙祖康很是生气：“你怎么才来？”参赞愣了，“不是12点吗？”沙祖康说，“我指的是晚上12点，谁让你第二天12点才过来。”

　　据说，沙祖康很少在凌晨2点之前睡觉。他自己的说法是：“我这五年当中，起初四个月是凌晨四点钟睡觉，天天如此，后来是三点钟睡觉，现在是两点钟到两点半睡觉。我没有节假日，从来没有星期六，也没有星期天，除了打场羽毛球出身汗以外，全部时间都是用来工作的。我没有进过一个商店。”

　　沙祖康平日对工作人员的管理非常严格，被认为“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对于工作没做好的人，即使是参赞也会被当众批评，曾经有两任参赞任期未满就被送回国内。但是遇到工作干得好的下属，沙祖康也会直接把电话打到外交部，要求给他们升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