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颗粒无收原因在哪？少的也许是中西文化观照

倍可亲(backchina.com)作者:李北陵

　　姜文的电影《太阳照常升起》在威尼斯影展上颗粒无收。原因在哪？《广州日报》一篇评论认为，姜文缺少的也许是国际视野。《深圳商报》“文化广场·场论”一篇评论则认为，姜文缺少的也许是中国文化。我却以为，姜文既不缺少国际视野，也不缺少中国文化，缺少的只是中西文化的观照。

　　证据之一：还没出征威尼斯，姜文就毫无遮掩地嚷嚷“谋事在我，成事在‘谋’”，对媒体大谈他当年与张艺谋的交情，以致媒体一窝蜂大炒“张艺谋会给‘太阳’开后门”。且不说姜文大肆张扬之下，张艺谋敢不敢为他“谋”，就算张艺谋有胆量开后门，在机制约束(比如成员个个都是牛气十足的知名导演评审团，评审中主席只有一票)之下，又有多大能耐为他姜文“谋”？何况，中国文化重谋略重人情，西方文化重技术重法度，姜文把重谋略重人情的“中国特色”，用在重法度重技术的异域文化环境之中，既缺了东方人的谦虚内敛，又无西方人的自知自信，显露的就是不同文化观照的缺失！

　　证据之二：姜文一面声称“输给李安不能算输”，一面自我解嘲道“七年前就曾有人拿着张爱玲的《色·戒》让我改编成电影”，“大家反映好的电影不一定能得奖，得了奖的不一定大家反映好”，甚至口无遮拦地胡诌什么“《色·戒》擒获金狮，全靠张艺谋”，“在张艺谋的强势主导下，《色·戒》才最终擒获金狮”。言外之意，他姜文输给李安，全在张艺谋的不仗义，给错了关照。如此酸葡萄心理般的背后损人，与西方人的绅士风度相去甚远，更缺乏东方人的谦虚美德。

　　与李安的《色·戒》相比，姜文的《太阳》缺少东西方文化观照更是显见。其一，李安的《色·戒》竭力把复杂变为清晰，把一个涉及特定历史的特别人物的复杂故事解说清楚；而姜文却忽视东西方文化理解的差异和困难，着意把简单的说复杂，把影片分为四个故事，人物时空交替转换，让人“有点不知所云”。可当有人问他“太阳”究竟讲了一个怎样的主题时，他却不客气地回答，“要能说明白我还拍它干什么？”“看不懂就去问家长”。这气胀人的话，怎能唬得住威尼斯的评委们？

　　其二，不缺少东西方文化比较的李安，在建立团队时，特别考虑了东西方文化组合——编剧、导演、演员、摄影都是既有通西方文化的东方人，也有懂东方文化的西方人。可姜文呢，过分自信地包揽编剧、导演和主演，除了演员选择从票房角度考虑了资源利用，并借助日本名作曲人提供的配乐外，实在缺少东西文化碰撞、交融、共鸣的通道和媒介。所以，《太阳》才会有画面“非常绚烂和唯美”与内容“让人不知所云”的悖谬。

　　文化只有不同，没有好坏之分。东西方文化的观照，就是不同文化的互补、互彰、互抗、互证、互构。惟有不同文化的观照，才能始终坚持立根中国文化，以知人自知的从容淡定，看得更远，做得更好。而这，不正是姜文和他的《太阳》最大欠缺所在？凭心而论，姜文不是一个平庸的导演，《太阳》也不会缺少票房。但是，倘若姜文依然固我，自我感觉良好，还有希望成大气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