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灵魂永远盘桓在太平洋上空

作者:杨立勇  于 2019-9-26 23:46 发表于 最热闹的华人社交网络--贝壳村

通用分类:文史杂谈|已有1评论

(杨老师读书笔记:严歌苓《寄居者》)

依然是严歌苓小说的套路:发掘冷门题材,营造戏剧冲突,制造悬念埋下伏笔,最后解套反转结局,

冷门题材是二战期间逃难到中国上海的犹太难民;戏剧冲突是美籍华女爱上奥地利犹太青年;悬念和伏笔是为营救犹太男去美国,华女去美国引诱一长得像犹太男的美籍犹太男来华,千方百计(包括献身)偷走其护照给犹太人冒名顶替,准备与他一道坐船离开中国;最后解套反转是在这期间华女发现自己爱上了美籍犹太人,于是在轮船启航前一刹那跳下岸来,留在上海与美籍犹太人一起,但也没有媚俗地与他修成正果白头偕老,而是选择像杜拉斯一样在晚年回忆这段心路历程。

依然是严歌苓惯常的笔法:故事讲得曲径通幽,柳暗花明;但华女与两犹太男的情事却牵强得像强扭的瓜(这也是严歌苓小说中众多爱得死去活来的洋男华女给我的感觉);她的故事好像总是为改编成电影而写,具有蒙太奇镜头感的场景切换,逼真的历史事件和地道的市井人文风貌。她夹叙夹议的文字依然具有很高的可读性,但只是带着一种拍案惊奇的猎奇兴奋感,而没有像她的《天浴》给人那种直面惨淡人生的心灵震撼。

读着《寄居者》,“寄居者”这个字眼无端引发我把它与“移民”这个字眼划上等号。我觉得,我们把自己称为“移民”是不是有点抬举高估了自己?“移民”给我的感觉是将自己从母国连根拔起,移植于异国他乡的土地上生根开花结果,成为一名真正意义上的“化外之民”。我自认为自己充其量不过是一名“寄居者”,因缘际会或者阴差阳错就驻足于这片土地,“我把身体给了他”,心理上却永远缺乏一种真正的归属感。不管是否是主动或者被动,我们总是在异国他乡的边缘辗转,期间或者有意无意地尽量向腹地靠拢,依然是步履蹒跚,往复徘徊。严歌苓给“寄居者”如此定义:

"寄居客必须紧相依偎,他们要靠人多势众壮胆,需要自己的集体。大多数人都从别人均等的恐惧中找到了安全感。均等的不幸,加在一起,也是温馨。迁移和寄居是人类悲惨生存现象之一。所有寄居人都一样,珍惜自己的零起点,勤劳,忍耐,爱财如命,不管你怎样告诉他,到头来很可能一场徒劳,他们还是想不开。寄居者的悲剧习性是不甘心把任何地方作为自己的最终落脚点。"

于是,我们的灵魂永远跋涉在太平洋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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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评论 评论 (1 个评论)

回复 qxw66 2019-9-27 03:27
上海美籍犹太人是九死一生下为新四军做地下工作的。。。除了用一点感染了女主人翁,无以解释最后的跳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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