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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使揭秘:南海紧张时,菲民众为何“感谢中国”?

京港台:2019-10-19 13:09| 来源:风范 | 评论( 1 )  | 我来说几句


大使揭秘:南海紧张时,菲民众为何“感谢中国”?

来源:倍可亲(backchina.com) 专题:菲律宾与中国关系巨变?

  纵横捭阖自从容,中国外交走过不同寻常的70年。凤凰网《风范》栏目推出庆祝新中国成立70周年特别策划“外交官访谈录”,邀请了亲历重大事件的外交官,记录中国走近世界舞台中心的70年历程。

  “外交官访谈录”第七期,我们专访了中国前驻芬兰、菲律宾、捷克大使马克卿。在专访中,马克卿讲述了自己通过熟练使用芬兰语与芬兰人民建立特殊感情,在菲律宾援助百姓抗击台风、与当地媒体举行“星期二早餐会”,在捷克向当地青年“科普”中国的难忘经历。

  马克卿还生动阐明了中菲关系的实质:杜特尔特上台后,两国关系得到了转圜、巩固和提升,两国在南海(专题)问题上重新回到了由当事国直接协商和谈判解决问题这样一个正确的路径,南海局势正趋稳向好。从历史长河来看,我们跟菲律宾之间的这些问题是阶段性的,而两国人民之间的友好应该是长期的,是永恒的。

  专访推出时,正值马克卿受邀出席中国与中东欧七国建交70周年招待会举行不久。王毅国务委员在会上表示,站在建交70周年这一新的历史起点上,中国与七国的关系正迎来更加广阔的前景。我们要发扬敢为人先的精神,勇于开拓,不断进取,推动彼此合作迈上新的台阶,为双方人民带来新的福祉,为地区和世界做出新的贡献。

  

  图源:马克卿提供

  以下内容主要根据凤凰网访谈实录整理而成。

  

  

  马克卿:在世界语言难度排列中,芬兰语排第六

  上世纪70年代初,马克卿在天津外国语学校学习。“当时全国有8所外国语学校,国家分几批挑选了一些学生去国外学习。大批人学的都是非通用语,我在学校学的是英语,让我去到芬兰学芬兰语。”

  提起刚接触芬兰语时的感受,马克卿回忆到,去之前她一个字也没听过,不知道芬兰语什么样子,到机场后才第一次听到,感觉句子很长、很难。“我后来查到,在世界语言难度排列当中,芬兰语排在第六。”

  学习芬兰语后,1976年马克卿正式加入外交部,1977年开始到使馆工作。

  马克卿外交生涯的起点是外交部西欧司,“当时我们还在改革开放的前夕,后来过了一两年我们正式启动了改革开放的进程,应该说在这个进程当中,西欧国家发挥了一定的作用。”

  马克卿回忆,1978年5月,时任国务院副总理谷牧率代表团访问了5个欧洲国家,包括当时的西德、法国、瑞士、丹麦等,访问之后向政治局做了7个半小时的汇报,对中央最后下决心进行改革开放起了一定的作用。“因为看到对方的经济发展,还有经济社会的治理方面,一些制度还是有我们可取的地方。”

  1979年,时任国务院副总理耿飚访问芬兰,那是两国1950年建交以来,我国访问芬兰的最高级别代表团。“我当时参与了一些翻译工作,感受到代表团带去了一种改革开放的新风,在会谈当中给他们介绍中国决定改革开放,愿意跟芬兰合作等内容。耿副总理访问之后,芬兰媒体评论说,‘耿飚旋风’,带来了一股改革开放的新风,这个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马克卿:芬兰人说我“懂芬兰人”

  1977年开始,马克卿在芬兰工作。“那时候,芬兰全国除使馆人员外只有一个中国人。”即便如此,马克卿还是通过熟练运用芬兰语,走进芬兰人的世界,和他们建立起深厚的友谊。

  

  马克卿留学芬兰(左一)和在芬兰递交国书(右)的照片

  “语言是心与心的沟通,芬兰人自己说他们非常内向,话很少,与陌生人打交道比较困难。但是你讲了语言以后,就很容易一下子打破坚冰,马上就可以沟通。”

  “我跟他们打交道这么多年,用他们的话说就是我懂芬兰人,知道他们的文化,他们行事的一些方式和民族的一些性格。所以在处理一些问题,特别是处理难题的时候,就知道怎么样把握好这个分寸,既达到我们的目的,同时又能够请他跟我们一起来克服困难。”

  到芬兰几个月之后,马克卿赶上一次重要的高访。“当时温家宝总理去芬兰参加三场活动:亚欧首脑会议、中欧领导人会晤和访问芬兰,温总理在那待了四天,用总理的话说,我迄今在国外访问,一个国家待四天还没有过。这一次访问确实内容比较丰富,分量也比较重。”这其中还有一段“插曲”。

  “中欧领导人会晤有一个共见记者环节,而且要现场直播,当时有个别的反华分子冒充记者,也不能说是冒充,他说他真的是记者,要参加这个记者招待会。当时我们就跟芬兰提出要求说你不能让他参加,万一现场失控(电视剧)了对双方都不好,你是主席国,这也是你们的利益所在,要处理好这个问题。”

  “芬兰也认识到这个问题确实需要处理,就跟我说,你的要求是什么?我们一定尽最大努力来解决这个问题。后来我提,第一,最高要求就是你不能让他进去,他说这个比较难,因为这些人确实是作为记者登记来的,我们不能不让他进,不然会有更大的炒作,第二步我们还有什么可以做的?我说第二步就是去了以后不能让他发言。芬兰表示他们会力争,但是因为不是我们主持,而是欧盟的人主持,我说能不能完全由我们主持,他说这个不符合惯例,但会确保反华分子不发声。”

  “后来我就提心吊胆,觉得他很难确保这些人不发声。当时我因为陪总理不在现场,后来我问我们使馆,使馆说确实没有出现任何问题。我问使馆他们怎么做到的,使馆说首先进来的时候查的非常严,担心反华分子打横幅,就所有的东西全查。进去后四个警察彪形大汉盯一个人,眼睛都不带眨的,那几人都被震慑住了,这个问题就很好的解决了。”

  “后来我就感谢他们外交部副部长,他说我反而要感谢你,其他有的大国,遇到这个情况会跟我们拍桌子,而你是跟我们商量着做,这个怎么办,我们能做到什么程度,你们什么要求,最后我们取得了很好的效果,说明你懂我们芬兰人。”

  这件事对马克卿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她表示,对于一个国家,懂他的语言,懂他的文化,懂他的民族特性,有些看起来做不成的事情,就有可能做成,这也是一个经验。

  2009年马克卿辞别驻芬兰大使一职时,专门到总统别墅辞行。谈到联结中芬关系的纽带,马克卿说:“跟芬兰人打交道我感觉比较舒服,两国人民有相似之处。有的时候我们会开玩笑说我们都有点像暖水瓶,心里很热,但是外表好像没有表现出那么热情、热烈,但只要相互一打交道,就能够推心置腹地来交往和谈问题,有点人心相通的感觉。”

  

  2009年6月23日,芬兰总统哈洛宁在夏季官邸会见了辞行拜会的马克卿,双方进行了亲切友好的谈话(图源:中国驻芬兰大使馆官网)

  马克卿表示,芬兰受外国统治很多年,后来才独立,独立以后又很坎坷,和我们有一种相互的同情。“两国建交以来没有发生什么重大的问题,在一些问题上还能相互同情、理解和支持,这都是两国关系发展当中一些重要的纽带和因素。”

  

  芬兰总统:我们不要参加大合唱,我们要发出自己的声音

  谈到中芬建交,马克卿和我们分享了其中鲜为人知的故事。

  “当时芬兰在中国没有任何外交代表,他是通过瑞典知道毛主席在天安门广场宣布中华人(专题)民共和国成立的消息的。1950年1月13日,当时的芬兰总理就做出要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并建交的决定,结果他外交部官员压在抽屉底下忘了,到1950年5月,瑞典和丹麦宣布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并建交,芬兰才说那我们呢?一追问说,被外交部一个官员给耽误了。”

  马克卿告诉我们,芬兰是西方国家中唯一一个没有经过谈判就与我们建交的国家“当时我们同外国建交有一个原则,必须通过谈判,确认在台湾(专题)问题上的立场,承认一个中国,断绝同台湾的一切联系,在联合国要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恢复合法席位。但是同芬兰就没有经过谈判,原因是第一,芬兰当时还不是联合国的会员国,第二,芬兰在中国没有任何的外交机构,在台湾也没有任何外交代表机构,所以经过周总理批示,跟芬兰可以不经过谈判就建交。”

  “芬兰还有几个第一,1953年,芬兰第一个同新中国签订了政府间的贸易合作协定,这对我们当时也是很大的支持,并且在我们新中国初期,西方国家对中国进行封锁的时候,芬兰还向我们出口了一些战略物资。”

  “再就是上世纪80年代末,当时美国和西方所谓对中国进行制裁,芬兰也是西方国家当中唯一一个没有断绝同中国交往的国家。当时我在使馆,芬兰要换大使,正好是国庆前,新大使写了一本回忆录,回忆到这一段,就是请示总统他要不要赶在国庆前去,因为去了以后可能有点敏感,总统说要去,那去以后要不要在天安门广场参加国庆活动,总统说我们要参加。”

  “去了以后紧接着11月份,原定外贸部长要访华,外贸部长还要不要去,说如期去。总统说了一句话,‘我们芬兰不要参加大合唱,我们要发出自己的声音,芬兰在国际上不要做法官,我们要做医生,我们能做的事我们要去帮着做,但是不能做的事也不要去评判别人,去怎么怎么做。’”

  明年将迎来中芬建交70周年,谈到对未来中芬关系的期许,马克卿表示,两国关系一直发展得很顺利,现在两国也建立了新的伙伴关系,现任总统已经两次访华,习近平(专题)主席也访问过芬兰,两国元首之间保持了比较好的关系。经贸合作方面,我们在清洁能源、信息技术还有其他方面开展了很多合作,比如诺基亚,过去有合作,现在也有很多的合作。“所以两国关系现在发展得很好,我预期将来也会有一个比较好的发展。”

  

  马克卿:尽管有南海问题的冲突,菲律宾人民仍打出“感谢中国”的横幅

  2012年,马克卿在出任中国驻菲律宾大使两个多月之后,就面临着一场硬仗,也就是中菲黄岩岛对峙,马克卿是与菲方斡旋的核心人员之一。

  回忆起在外交第一线的经历,马克卿说:“当时面临南海问题的冲突,特别是黄岩岛事件,我们是以斗争为主。但菲律宾是我们一个重要的邻国,从历史长河来看,我们跟菲律宾之间的这些问题是阶段性的,而两国人民之间的友好应该是长期的,是永恒的,所以我们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保护好两国关系的根基。我们当时就一再对菲律宾讲,南海问题只是两国关系的一部分,我们还要维护两国关系的总体大局。”

  针对菲律宾一些媒体和民众认为中国是“大邻国欺负小邻国”,马克卿与使馆同事向媒体、大学生、民众、军队做了很多积极的工作。后来一个菲律宾当地杂志采访马克卿,并将其作为封面人物,封面就是“中国友好的大使”,“我们一方面维护利益,另一方面促进同菲律宾的关系,还是发挥了比较好的作用”,马克卿说。

  

  菲律宾当地杂志将马克卿作为封面人物

  

  杂志内页

  离任之前,马克卿赶上菲律宾史上最大的台风“海燕”,台风给菲律宾造成很大损失,国际社会纷纷援助,当时中国也派出三支救援队——中国政府应急医疗队、红十字会国际救援队和海军和平方舟号医院船——赶赴重灾区从事救援工作,同时地方也派出卫生队去支援菲律宾。“我当时去过两次灾区,一次是坐直升飞机去考察灾情,第二次是慰问我们在那里的救援队伍。”

  

  2013年11月10日,菲律宾中部城市塔克洛班在强台风“海燕”过后一片瓦砾(图源:路透社)

  马克卿说,当时令她感到特别震撼的是,尽管两国之间有南海问题的冲突,但是菲律宾人民非常感激我们,打出了横幅,“感谢中国”。“这是我第二次看到菲律宾打出‘感谢中国’,上一次是给他们做了一个马尼拉附近的小区饮水工程,完工的时候他们官员去参加,我也去参加竣工仪式,第二天所有的报纸通栏标题‘感谢你中国’。”

  

  当时菲律宾报纸的通栏标题为“感谢你中国”

  马克卿后来提到,她在担任驻菲律宾大使期间,会与菲律宾当地媒体举行“星期二早餐会”,还会去菲律宾的大学、军校,向当地人民科普中国和中国在南海问题上的立场。

  

  马克卿展示到菲律宾当地大学演讲的照片,她提到,当时六所大学在同一个礼堂共1600多人参与,气氛热烈

  马克卿表示,2016年杜特尔特上台后,中菲两国关系得到了转圜、巩固和提升,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两国在南海问题上重新回到了由当事国直接协商和谈判解决问题这样一个正确的路径。所以南海局势也是趋稳向好。

  “在这个情况下,我们当然可以放手发展两国的关系了,杜特尔特提出‘大建特建’特别是基础设施方面。菲律宾的基础设施确实非常落后,马尼拉堵车特别厉害,没有一条像样的高速公路,所以需求很大,而这个也正是我们的强项。所以在‘一带一路’框架下,我们跟杜特尔特总统提出来的‘大建特建 ’对接是非常好的一个方面。在菲律宾也产生了非常好的效果,对于巩固两国关系是非常有利的。”

  谈到中菲关系的未来,马克卿认为,两国和两国人民之间存在传统的友好情谊,“我在那也经常跟菲律宾人讲,中国有一句俗话叫‘远亲不如近邻’,他们也非常认同这一点,说两个国家谁也搬不走。我们一定要友好相处,相互帮助,守望相助。可能领导人会有变化,政策会有调整,也可能两国关系当中未来也难免会有一些大大小小的曲折,但是两国关系友好发展这种大的方向是不会改变的。

  

  马克卿:一位捷克青年说我们不太关注中国,我听了后心里不太得劲

  2014年2月,马克卿出任中国驻捷克大使。“那时候正好赶上两国关系发展的一个好时机,在那之前,主要是由于捷克方面的原因,两国关系处于一个低潮,基本上没有高层的往来。我去的时候正赶上议会选举,政府换了,总统也换了,泽曼总统当选,社民党也进入了政府。”

  新政府和新总统都有强烈的意愿要改善同中国的关系,要发展两国的经贸合作,所以马克卿去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实现两国关系的转圜,“到4月份的时候,捷克外长到中国来访问,两国外交部发表了联合的新闻公报,捷克方面重申了在一个中国问题上的立场,两国关系就实现了转圜”,马克卿说。

  在那之后两国关系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用我们的话说就是前些年积蓄的能量一下就迸发出来,有几个平台,一个是双边的平台,一个是中国和中东欧“16+1合作”这个平台,一个是中国与欧盟合作的平台,再就是后来的“一带一路”这个平台,在这几个平台上两国关系得到了比较大的发展。

  马克卿谈到了几个突出的表现。政治方面,高层的往来非常频繁。两国元首迄今为止进行了8次会见。泽曼总统每年都要来中国一次,他当时作为欧盟国家唯一的国家元首,参加了九三大阅兵,他还作为唯一的在任总统参观了南京大屠杀纪念馆,并写下悼词,表达了对中国人民的同情,另外他参加了第一次上海的进博会,和连续两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

  

  2017年5月16日,江苏南京,捷克总统泽曼参观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图源:央视网)

  “在推动两国关系方面,两国元首的引领对两国关系确实是至关重要的,在两国关系正式转圜之前,习主席就应约跟泽曼在索契会见。2016年3月份,习主席又对捷克进行了两国建交以来的第一次国事访问,把两国关系提升到战略伙伴关系,签署了很多的合作文件,比如互认学位学历,还有科技合作等很重要的文件”,马克卿说。

  在经济方面,马克卿表示,她刚去的时候,中国在捷克投资很少,不到3亿美元,后来就达到了27亿美元。“我们有一些制造性的企业,比如陕鼓动力跟捷克的涡轮机厂进行合作,另外上海汽车下面的延锋公司在捷克投资了两个工厂,捷克特别欢迎,这两个工厂使用了高科技,比如机器人,做汽车配件,有利于捷克推进工业4.0,所以他们也给予很高的评价。”

  “我们还有快递、金融业务。我们现在已经有三个银行在捷克落户,包括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和交通银行,他们都逐渐地开展业务,如果没有经贸合作的话,也不需要金融机构过去,这也说明两国经贸合作在逐渐地开展起来。”

  在人文交流方面,中国和捷克实现了通航,这也是捷克方面一开始最关切的问题之一。“他们希望能够通航,带动旅游的发展。”

  马克卿表示,这不仅仅带来了中国游客数量的增加,而且确实也增进了双方的了解。马克卿每年都要去捷克的布拉格经济大学演讲,同学生进行交流,回忆起第一年演讲时的情景,她说:“我讲到中国的一些外交政策,讲完我留出很大一部分时间,让学生向我提问,结果没有任何人提问题,冷场。我说那我给你们提个问题吧,你们了解中国吗?你们怎么看中国?没有人举手,我说你们有没有人去过中国?有一个人举手说我去过,大部分人都没有去过。我说那你们究竟怎么看中国,我点了一个学生回答,他说中国离我们太远了,好像跟我们没有太大关系,所以我们不太关注中国。”

  捷克学生起初的反应让马克卿“心里不太得劲”,“中国已经是第二大经济体,在国际上发挥这么大作用,怎么在捷克还有这么多人不关心中国?”所以使馆的工作人员就特别注意宣传中国,每年都利用当地的专业民调公司来做民意测验,看看当地人民对中国和对两国关系的看法有没有变化。

  “后来就发现开始有变化了,去中国的人的比例开始多起来了,与中国人打过交道的人比例多起来了,了解中国人、可以评价中国的人也多起来了。问他们通过什么途径跟中国打交道,有的说我去中餐馆吃饭,还有说我买中国的商品,还有说我同中国的游客接触。所以从这里我们就可以看到,两国人民之间的交往对增进了解确实是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马克卿为捷克布拉格经济大学学生做中国专题讲座(图源:中国驻捷克大使馆官网)

  马克卿还在当地举办了欢乐春节的活动。“欢乐春节活动也是他们了解中国的一个平台和渠道。所以我觉得人文交流也是取得了很多的进展。”

  

  马克卿:华为(专题)员工告诉我,捷克对华为并没有关上大门

  今年是中捷建交70周年,马克卿感慨道,中国和捷克的关系走过70年,确实也是不平坦的70年,中间经过了很多的坎坷。“应该说在建国初期,当时还是捷克斯洛伐克的时候,对我们支持还是很多的,我最近在编辑一本书叫《我们和你们-中国和捷克的故事》,就搜集了很多当时捷克对中国的援助的情况。”

  马克卿介绍了几个方面。农业方面,1956年1月,朱德副主席率领代表团去捷克访问,捷政府向中国赠送了670台可耕种7000公顷土地的农业机械设备,“在我们河北沧州建立了中捷友谊农场。这个对农业机械化的发展起了比较大的作用,捷克还派了好多专家来教我们怎么样使用农机具,另外也传授了很多农业机械化的知识。”

  

  捷克斯洛伐克赠送我国机械设备受礼大会在沧县新华礼堂举行(图源:中捷产业园区官网)

  

  捷克农机专家到我国援助中捷建设(图源:同上)

  

  周恩来总理亲自命名接收这批设备的地方为中捷友谊农场(图源:同上)

  第二个项目就是上海汽轮机厂,当时国内的功率都很小,带动不起来供电,包括民用供电都带动不起来,我们请了捷克的专家来传授知识,捷克的专家非常耐心地传授,“我们这次挖掘出来当时的媒体报道,还有当时工人的一些反应,都是非常感谢捷克的专家。”

  第三个项目就是沈阳第二机床厂,我们引进了一些捷克的机械,同时也有一些专家来帮助,同捷克的机械厂建立了友好的关系,相互进行交流。值得一提的是开业仪式上,时任国务院副总理习仲勋出席典礼并正式宣布:命名沈阳第二机床厂为“中捷友谊厂”,时任沈阳第二机床厂总工程师的邹家华,被任命为中捷友谊厂第一任厂长,传为佳话。

  

  1960年5月4日,中捷友谊厂命名典礼在工厂院里隆重举行,时任国务院副总理习仲勋亲临工厂参加命名大会(图源:沈阳机床集团官网)

  马克卿回忆到,当时还有斯柯达的汽车和一些器械。北京马路上到80年代初还有斯柯达的公共汽车在跑,“我们也非常感谢捷克在我们建国初期提供的一些援助。但是后期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两国关系当中有一些曲折,但是合作和友好是主流,是一个大的方向。

  

  

  上世纪80年代初,北京马路上的斯柯达公共汽车

  马克卿表示,前几年中捷关系上了一个新的高度,是两国关系发展的最好的时期之一。“我认为已经打下了很好的基础,两国在经济上有契合度,融合度,捷克又是非常务实的一个民族,也重视这种经济的交往。再有就是我们在政治上相互的了解也比以前增多,民间相互的认知也比以前增多了,我觉得基础比以前更牢固了。所以我对两国关系的发展还是比较乐观。”

  马克卿还回应了网友们对于中捷两国在通讯领域合作的关切,她说:“华为和中兴在捷克都有很多的业务,特别是华为,我在那里也多次去华为的企业参观,不断了解他们的业务进展,发展得比较好,他们还希望能参加智慧城市的建设等等,我也搞了一些牵线搭桥的工作。”

  

  2017年1月24日,马克卿走访华为捷克公司(图源:中国驻捷克大使馆官网)

  “但是后来,最近一段时间,由于整个国际大气候,可能也会受到一些影响,也会有一些不同的声音出现,昨天(2019年9月26日——编者注)正好有一个活动,我碰到华为的人我问,你们在捷克的情况怎么样,她说总体上还可以,捷克对华为并没有关上大门,当然还要看下一步怎么发展。”

  马克卿后来表示,两国关系还会遇到挑战 ,希望双方能够从过去70年风雨历程中吸取经验教训,恪守两国关系的基本原则,推动双边关系健康稳定发展。

  有媒体将马克卿的风格形容为“以柔克刚”,马克卿表示,她可能更欣赏另一个评价,“我在离开捷克之前,捷克使馆的同事欢送我的时候说‘马大使是一个战士’。我觉得外交实际上也是个战场,外交官要有一种战士的品格,在遇到需要维护国家主权和安全的利益时,要义无反顾地挺身而出,要冲得上去,所以我觉得我可能更像一个战士;但同时我觉得战士的另一面,是我们外交官还要发挥他的特长,就是要通过各种交流、接触、交朋友,来推动我们国家的利益和各国友好关系。”

  

  马克卿:外交跟国家的实力紧密相连

  回望中国外交在欧洲和东南亚地区的发展历程,马克卿感慨地说,外交还是跟国家的实力紧密相连。

  “过去我们经常说弱国无外交,实力不够的话,你的声音也就发不出来,你的影响力也不够。随着我们国家实力的增强和影响力、话语权的提升,我们对欧洲、对周边国家的外交应该说资源越来越丰富,我们的地位也越来越主动,我们现在是可以去运筹同这些地区、这些国家的关系,在某些方面我们还可以去引领这个关系。”

  说到同周边的关系,马克卿表示,一般大国跟周边国家搞好关系是不太容易的,但是我们国家做的还是比较好的,特别是这几年,习主席提出来周边是“亲诚惠容”这样一个政策和理念,我们同周边国家不仅是临近相近,并且还要相亲,亲望亲好,邻望邻好,这种亲近感是增强了。

  一些热点问题在逐渐降温,我们同一些周边的大国关系也在不断的调整和改善,有的还得到加强,比如同俄罗斯的关系。再就是“一带一路”在周边也是重点,是首先落地的地方。“在周边我们的外交还是可圈可点的”,马克卿自豪地说。

  “和欧洲的关系也是在一直向前推进。” 马克卿讲到,我们没有地缘上的直接的利害冲突,相互借重还是比较多的,在经济合作方面,我们过去很多是引进了欧盟的资金和技术,欧盟也是向我们输出资金和技术最多的地区之一。连续15年欧盟是我们最大的贸易伙伴,所以在这方面我们还是得益于同欧盟的、欧洲的关系。在“一带一路”合作上,现在已经有22个欧洲国家,其中包括16个欧盟成员国都跟我们签订了“一带一路”合作协议,有24个欧洲国家是作为亚投行的成员,而英国又是在大国当中带头参加亚投行,意大利是七国集团中第一个同我们签署“一带一路”合作协议的国家。

  “所以我觉得在我们下一步“一带一路”合作和我们国家发展方面,欧洲可以继续发挥比较重要的作用”,马克卿说。

  

  马克卿:小国在斡旋国际冲突、国际危机中的作用不可替代

  70年来,中国外交硕果累累,中国日益走近世界舞台中央。马克卿认为,中国外交取得如此辉煌的成就离不开中国对小国的重视,以及始终如一地奉行“结伴不结盟”的外交原则。

  “小国的作用我们一直还是很重视的,这是跟外交理念相通的,我们叫‘大小国家,一律平等’,我们是这么说的,实际上也是这么做的。比如说我们学语言,小国语言,我在芬兰当大使还讲了他的语言,当时芬兰总统每次讲到我的时候,她都会说,中国这么大一个国家,大使居然讲我们的语言,而且讲得很好,体现了对我们小国的重视,对我们文化的一种尊重,所以这很小的例子就可以体现出我们对小国也是很重视”,马克卿说。

  “小国也有各自的优势,还可以发挥它一些独立的作用,有些小国在斡旋一些国际冲突、国际危机当中是不可替代的,大国一出面可能很敏感,但是小国斡旋可能就会起到一些作用。

  随着全球化的发展,各国利益相互的融合,整个全球的产业链中,小国也是很重要的一个部分。“我们同全球179个国家建交(编者按:截至2019年9月,为180个国家),同110个国家有不同形式的伙伴关系,而这些国家当中,绝大多数是中小国家。所以我们也必须同这些中小国家搞好关系,来完善整个全球的伙伴网络。”

  谈到新中国外交“结伴不结盟”的原则,马克卿表示,这也是基于独立自主和平的外交政策。从建国初期一直到现在,我们始终是独立自主的外交,我们是根据事情的是非曲直来决定我们的立场和政策,我们从来不盲从,也不依附于任何一个大国或者大国集团。

  同时我们又是一种和平的发展,结伴的意思就是说大家要平等,而不是有一个老大哥,有一个盟主,其他都是小兄弟。我们是结伴,是突出合作和共赢,而结盟主要是军事上的,它突出对抗还有零和这种思维。再有结伴是包容性的,开放式的,我们不以意识形态划线,而结盟是意识形态划线并且排斥异己的这样一种关系。“所以这样一对比,我们这种结伴更符合当今世界和平与发展的潮流,也是在当前形势下处理国与国关系的一个新模式,也符合我们整个外交政策的理念。

  

  马克卿:忠诚是外交官的本色,奉献是外交官的品格,综合素质是外交官的看家本领

  谈到对新一代外交官的寄语,马克卿思忖片刻,说到:“新中国外交走过70年,确实是波澜壮阔,非常的不平凡,我们从过去在世界舞台的边缘,到现在前所未有的走近世界舞台的中央,作为老一代的外交人,都非常的自豪,也非常的欣慰。”

  “应该说新一代的外交人员,他们赶上了一个黄金的时代,可以大显身手,大有作为,但是同时也必须看到,我们也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和一些困难和问题,也需要我们新一代的外交官创新思路,去解决这些问题。我前一段出去演讲的时候有三句话,忠诚是外交官的本色,奉献是外交官的品格,综合素质是外交官的看家本领,我也想把这三句话留给青年外交官,希望他们比我们做的更好,也一定会比我们做的更好。”

  文/宋东泽 凤凰网《风范》栏目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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