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娘养的硅谷

作者:8288  于 2018-6-3 01:33 发表于 最热闹的华人社交网络--贝壳村

作者分类:网络文摘|通用分类:热点杂谈|已有3评论

 碎叶 碎叶 1周前

                                             

1、地图上找不到硅谷

硅谷在地图上是找不的,在硅谷工作的人也很少叫它硅谷,他们把这个地方叫“湾区。”而湾区在地图上也是找不到的,它不是一个行政名称,它只是民间习惯的叫法,你可以理解成旧金山的海湾地区,简称湾区。

从旧金山市区开车出来,沿着美国第101公路一直往南走,路边狭长的那一片谷地(圣克拉拉谷地)周边,就是湾区——闻名世界的硅谷。

一个世纪之前这里还是一片果园,据说盛产一种大樱桃,但是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农业存在了。现在这里是谷歌英特尔苹果脸书雅虎等等许多高科技公司的总部基地,是美国科技创新和发展的汇聚地,亦是当今世界的科技之都,创新之都。

有好几天,我在硅谷里到处乱跑,心中暗自不服,看起来这个硅谷没啥了不起的呀,房子大多数是平房,道路也有些陈旧,六层以上的高楼都没几座,只是树多林子大,看起来像一大片村庄乡镇。跑在硅谷里的车,六、七成都是普普遍通的日系车,奔驰和奥迪都没几辆。在我们国家,随便挑一个科技园区,看起来也比这里高档气派,硅谷凭啥这么牛B的呢?

但是硅谷就是这么牛B。

现在的硅谷是美国最有钱的地方,当今世界上市值最高排名最靠前的几位科技公司,大多数都聚集在这里。同时硅谷也是当今世界上薪资最高的区域之一,世界各地的科技人才纷纷涌进硅谷,世界上知名一些的科技企业多在这里设置研发机构,硅谷公司基本上都是世界级的公司,具有全球化的视角,从某种意义上说,硅谷虽然属于美国,但是经济和文化却是属于全世界的。

所以我理解的硅谷,并不仅仅局限在这个叫湾区的地方,它的内涵和外延应该更大,它是一种科技理念,或者更像是一种科技文化的符号,代表着人类科技进步的方向。

我看硅谷,有许多地方看着亲切。硅谷周边的山,基本上都是那种光秃秃的土山,山凹间长着一些稀疏的树,看起来挺像中国西北的山,尤其像新疆天山北坡的那些土山,起伏和缓,厚重敦实,似乎中美两国的西部,有一些似是而非的相似,又有一些暗暗契合的相同,只不过历史轮回,东西方交通的方式从陆地转为海洋,海权兴于陆权罢了。跨越千年的历史,新疆和加州都是各自时代的文化和商业的汇聚之地,繁荣之地。

硅谷的气候冬暖夏凉,夏天凉的甚至有点冷,但是这里的天气好,多晴少雨,阳光明亮而又强烈。据说硅谷的冬天也很暖和,暖和的像中国的江南,水清叶绿,四季都有鲜花盛开。有人说硅谷离太平洋近,晚上可以隐约听到山那边太平洋波涛声声,这话说的十分浪漫,浪漫到失真,硅谷可不是个浪漫的地方。

硅谷是个处处讲钱的地方,全世界的财富都往这里聚集,想想也能明白,现在我们每个人(包括世界上的每个人)使用的手机、电脑、智能家电,它们最核心的芯片部分,大多是在这里研发的,说这里的公司和这里的人有钱,那太正常了。

硅谷所在的加州(加利福尼亚州)亦是美国最富有的州,有笑话说,如果加州是一个独立的国家,它的经济总量排在世界第五,位列英法之前,富可敌国,指的就是这种地方。

 

2、年青人的梦想

我有一个侄子在湾区工作,这几天都是这个小子开着车载着我到处乱转。有一天我们无意中说到他小时候喜欢绘画,当年画的那些画现在都保留着。

这小子说他现在还是喜欢画画,只不过现在他有一个梦想,想把他现在做的这个人工智能和绘画结合起来。

行业里不是有专业强大的绘图软件吗?我问。

他说,“不是那些绘图软件,我说的是绘画智能,就是给它一个故事,文字写成的故事,它自己能读懂故事,然后按照这个故事画出画来。”

我听着有点蒙,好半天没接上思路,这跨度有点大了。我问他,“可不可以理解你说的意思是:你想研究出一个不是人的东西,能读懂一篇文字故事,然后它再把这个故事画成画?”

他说,是的。

我听着有些吃惊,这个梦想有点太科幻了好吧,如果真的能实现,那以后画家们不就失业了吗?

要是别人说这种话,我一定认为他在吹牛,是一种天真浪漫的想象,是神笔马良。但是这小子说的话,我大概是相信的,他就是一位刚毕业的计算机工程博士,他现在的工作是研究计算机芯片上的算法。对,就是这两个月里美国佬突然不卖给中国中兴公司的那种小小的芯片,一剑封喉,很要命的,而算法则是这个核心中的核心,要命中的要命。

我扭头看着身边这个还没结婚的毛头小伙子,唇上的绒毛还没退净,几年没见,这小子就把梦做的这么大了,这个硅谷真是一个充满激情的地方。我听说在硅谷这个地方,有许多这样的梦想家,他们普遍年青,拥有博士以上的学历,怀着一种改变世界的情怀,他们每天想着就是如何通过自己创造的技术改变世界。应该说硅谷里最精华的部分,就是这个地方聚集了几万个博士,这些世界最顶尖的技术梦想家,汇合在一起,共同去实现人类的科技梦想。

我愿意相信,硅谷的未来并不属于那些巨无霸的大型科技公司,而是属于那些敢于梦想的年青人。

这些天里,我看美国的心情,大多抱着欣赏和路过的眼光,也没觉得他们的体制和文化有什么了不起,但是唯有对这个硅谷,对旧金山以南的湾区,对这个地方的研发能力和科技精神,真的是有些羡慕嫉妒,但是却没有那种狭隘的恨,硅谷的研发是人类智慧共同的科技之花,开放的越多越好。

我扭头看着身边这个年青人,想起我二十多岁的时候,心里也有梦想,如今那些梦都丢在匆匆过去的岁月中,现在只剩下苍茫的心情,低着头向前独行。

但愿这个年青人的梦想能够实现。真的实现的时候,请让我写一些关于梦想的故事,让人工智能把它画出来,让我也能够经常看看那些梦想。


3、斯坦福大学

讲硅谷的故事不能不讲到斯坦福大学

斯坦福大学是一所私立大学,我在斯坦福大学的一个博物馆里,大概了解了这所大学的历史,这里面有一个细腻的人文故事,应该单独讲一讲。

斯坦福大学是利兰˙斯坦福和他的夫人1891年创办的。这位斯坦福先生曾经是美国的铁路大王,是一名富有的企业家,当选过加州州长,他有一个儿子叫小利兰˙斯坦福。小利兰16岁的时候,在欧洲旅行时感染伤寒去世了,老利兰˙斯坦福夫妇悲痛欲绝。回国之后,他们决定拿出所有的财产来建一所大学,以纪念他们唯一的儿子小利兰˙斯坦福。他们说,以后加利福尼亚的孩子就是他们的孩子,希望这些孩子都能上到好的大学。

斯坦福先生对办学有自己的想法,他担出学校即要教学,也要研究,教学与研究要与实践结合起来。斯坦福夫妇过世以后,学校实行董事会管理制度,也一直遵从这个思想,一百年后斯坦福大学成了世界名校,产生了几十位诺贝尔奖获得者。

我最初看到的斯坦福大学校园,感觉就像进到一个森林。这里树木深深,雾气氤氲,我能认出身边的那些树木有橡树、红杉树、桉树、松树,它们多是参天巨木,风采灵盈,古树苍苍,意境幽深。据说这里的很多树木建校前就生长在这里了,在时空岁月中,它们与这所学校共生长,共繁茂。

我是从森林小道走到学校门前的棕榈大道上的,沿着棕榈大道一直向前走,就来到斯坦福大学的正门。说是门,其实没有门,这所大学是开放式的,任何人都可以随便出入。

如同硅谷中的其它建筑一样,斯坦福大学校园里也多为一两层楼高建筑,高不过树木,唯有一座胡佛塔高高耸立在树木之中。

胡佛塔是以美国第三十一任总统胡佛命名,斯坦福大学是胡佛的母校,学校为有这样的学生自豪。

我们登上塔顶,看绿树掩蔽中的校园,一律是鲜艳的红顶房屋,错落分散在万树丛中。向西北望,据说天气好的时候,能望见旧金山,我望了许久,什么也没有望见,可能我已经老眼昏花了,相比校园里那些意气风发的大学生,我早已是老眼昏花。

斯坦福大学的建筑多为回廊式建筑群,建筑与建筑之间有宽大的回廊连接,回廊与校园里的森林相连,与学校的艺术博物馆、美术馆、音乐厅相连,这种回廊有点苏州园林建筑的味道,但是要比苏州的回廊宽大许多。

斯坦福大学还有一个特点,从大门径直往里走,进到第三道门后就可以看见一座教堂,这就是斯坦福教堂。把教堂建在学校的中央区,这也是这个学校的一种理念,我想我能看的懂。现在,这座斯坦福教堂与胡佛塔一起,成为斯坦福大学校园建筑的标志。

我联想起一百多年前,加利福尼亚是狂野的美国西海岸,沙漠、戈壁、大山、牧场、牛仔、葡萄园,还有那些淘金人,现在这里竟然成为现代文明进步发展的宝地。是什么让这里苍海变桑田,斯坦福大学和它相邻的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应该是功不可没。

斯坦福大学是硅谷科技的摇篮,可以这样说吗?

七十年代的时候,因为斯坦福大学拥有八千多英亩的土地,学校想怎么用也用不完,于是工程学院的院长特曼提出了一个构想,他们将一千英亩的土地以极底廉,只具象征性的地租,长期租给工商业界或者校友设立公司,再由他们与学校合作,提供各种研究项目和学生实习机会。斯坦福大学也因此成为美国首家在校园内成立工业园区的大学。

七十年代后,园区内的公司一家一家开张,超出了斯坦福所提供的土地范围,于是各家公司开始向外扩张,终成为今天硅谷现在的规模。

那位特曼教授还有一个故事。当年他把已经在美国东部工作的学生休利特和帕卡德招回到斯坦福,从自己腰包里给他们投资了500多美元,帮助他们开创了惠普公司,据说这是世界上第一笔“天使资本,”后来惠普公司果然不负老师的希望,发展成为世界性的公司,而特曼教授开此先河,开创了斯坦福大学支持学生创业的风气,一直影响到现在。

我在硅谷听过一些年青人在说“如果你家有钱,你又足够聪明,你就上斯坦福大学;如果你家没钱,而你足够聪明,就上伯克利。” 我猜想,这并不单单指伯克利是公立学校,这句话应该还有别的什么意思,我还没有问清楚。总之,斯坦福大学还有许许多多的故事,可以写出很好的小说。


4、圣何塞广场上的鸽子

 如果说硅谷还有一个中心城市的话,那么这个中心应该是圣何塞市。

圣何塞市的艺术博物馆门前有个不大的广场,我从博物馆里出来,突然很想安静一下,于是就在广场上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五月,正是加州最好的季节,天气不冷也不热,蓝天白云,阳光明亮,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热乎乎的,我像久居在这里的本地人,手脚摊开,四仰八叉地坐在广场上的长椅上晒太阳。

过了一会,我前面的长椅上坐过来一位头发花白的黑人老人,他戴着一副黑边眼镜,手上拎着一袋面包,他坐到长椅上,打开袋子,拿出面包,开始喂鸽子。

那位老人先掏出面包的芯,一把一把拋撒在他面前的水泥地面上,面包芯拋完了,老人又把面包壳掰碎,扔到更远处的草地上。

广场上的鸽子可能都认识这位老人,纷纷朝他坐着的地方飞过来,几分钟就聚集了二、三十只鸽子。让我惊奇的是,鸽群中竟然还混进来几只麻雀,跟着鸽子一起叨食吃。

这些鸽子看起来比中国的鸽子强壮许多,一点也不怕人,过往的行人几乎要踩到它们了,它们也只是稍微闪开一点,并不惊慌。老人的喂养已经让这些鸽子习惯了挑食,它们纷纷追抢着新鲜松软的面包芯,对扔过来的面包壳似乎不感兴趣。

突然鸽群惊飞起来,从空中落下来两只野鸭子,它们也是来吃面包的。与我们国内的野鸭子不同,这里的野鸭子体型硕大,个头跟家养的鸭子差不多,但是它们飞降自如。我在国内江湖中看到的野鸭子,都是小而惊恐的样子,体型和鸽子差不多大,通体都是黑的,而这两只野鸭子却是棕麻色的,毛色光亮。

惊飞的鸽群复又飞了回来,围住两只野鸭子一起抢食面包。那几只麻雀也落了回来,还带进来一只全身黑色的小鸟,比麻雀略大些。这样我所看见的是一群鸽子、麻雀、两只野鸭子和一只黑色的小鸟,它们混在一起叨食,偶尔也互相抢食几嘴,但是相互间并没有发生争斗。

最后又跳过来一只松鼠,抱着一块面包壳,一跳一跳地爬到一棵树上,它左右观望了一会,然后捧着面包壳香香地啃了起来。

广场的侧面还站着一只母熊的塑像,熊肚子下挤着两只小熊,睁着两只圆圆的眼睛,一个略带惊恐,一个调皮天真,母熊站立着,警惕地望着远方。与众不同的是,这个熊的雕塑造型通体上下都是用一美分的硬币直立着排列出来的,经过岁月的打磨,那些黄铜硬币的颜色已经退去铜的光泽,显示出金属的厚重与质感,像极了熊身上细密的毛发。

制作这只熊雕像需要用到多少一美分的硬币?五万?十万?十几万?我估算不出来,不过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神奇的创意给人的启发。

原先我较少关注雕塑使用的材质,很少把它们作为一个单独的课题来考察。这次在加州,我在斯坦福大学的视觉艺术博物馆里,看到一件用枯树枝搭成的马,与真马大小相同,竟然被立在序厅最显眼的位置,具体而又写意;之前去加州一号公路,在卡梅尔艺术小镇的一间展厅中,又看见过用铁丝兜捆的鹅卵石拼成的牛马艺术造型,加上现在看到的这种硬币制作的熊雕,如此大胆使用各种材质,真的让我感到意外。

在加州一号公路边,我还见过几只自由行走的加拿大鹅。

坐在圣何塞的广场上,我突然想到,我应该把这些天所见的各种动物一并罗列在这篇文章中,不论是活体的,还是艺术造型的,它们都是我对硅谷,或者是我对加州印象的一部分,我一视同仁,悉数记录之。

 

5、人工智能与时间的未来

在硅谷的三星公司楼下,我见到一个怪模怪样的机器,圆桶状的,下大上小,自由转动的头顶上安装了四个摄像机,可以360度旋转观察。怪物的脚底下装着轮带,可以自由行走,自动转弯,据说这台机器可以24小时在这幢大楼的内外巡逻,及时上传各种情况的图像和数据。我走过它的身边,比量了一下,它差不多比我稍高一些,听他们介绍说,这个怪家伙就是公司的一个智能保安。

恰好看见另一台智能保安正在楼角充电,我专门走过去看了看,很简单,地面铺垫着一个充电的装置,智能保安电力不足了,它们会自己走到充电的金属布上,自行接通电源。充好电后,它再自动离开,继续巡逻。

这是最简单的一种人工智能,设定好程序就可以了。可是在硅谷,比这高级的人工智能层出不穷,而且那些人工智能每天都在改进,每个月都在进步,每一年都在更新,假以时日,它们一定会变得像人一样聪明。

可是像人一样聪明之后呢?一百年以后,一千年以后,人工智能会是什么样子呢?

我们都习惯于把时间看成一条河流,时间从过去,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过去,一直流到现在,流过我们身体,然后流向未来;可是英国形而上学理论家詹姆斯.布拉得雷却相反地认为,时间是从未来流向现在的,因为时间来自于未来,所以时间才会永恒。我们所有的人都在逆流而上,身前身后全是无垠的时间,我们始终都在面对一条时间之河。

按照布拉得雷的理论,未来的一切都是现成的,包括现在的人工智能,以及比人工智能更高级的智能,它们都在未来等待着我们。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一步步发现它们,制造它们,升级它们。我们也不用害怕有一天人工智能会控制人类,毁灭人类,因为时间之河是从未来流向我们,未来不可能中断。

原谅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纠结于对时间的思考。 其实对于时间的认知,人类也一直充满了困惑。时间是哲学的根本问题,人们对它的认知和思考,也像时间一样延续不断。

在这之前,人工智能的代表人物有索菲娅和阿尔法狗,严格地讲,索菲娅和我们现在看到的这种智能保安,都属于较为简单低级的一种智能,而那个能够自我学习,独立思考的阿尔法狗,才算的上真正的人工智能。所有人都在猜测,未来的阿尔法狗会是什么样子?

我无意在这里讨论人工智能与未来,这一类的讨论连篇累牍;我也不可能看全硅谷一日千里的研究成果,我只是从这个简单低级的智能保安身上,窥视硅谷科技之一斑。

如果说旧金山的叮当车保留了过去的回忆,让我们在历史与现代之间穿梭,那么现在我看到的硅谷,却让我不由自主地思考时间与未来。

需要明确地讲到一点,我在硅谷了解的人工智能研究,超过我们国内许多,可怕的是,现在国内有许多人沉浸在民族主义之中,指东打西,妄自尊大。在这里,我想把华为公司任正非的一段内部讲话摘抄给大家(前两天看到的),请大家思考。

“我们要正视美国的强大,看到差距,坚定地向美国学习,不要让反美情绪主导我们的工作,在社会上不要支持民粹主义,在内部不允许出现民粹,至少不允许它有言论的机会,全体员工要有危机感,不能盲目乐观,不能有狭隘的民族主义。”

 

6、中国人在硅谷

早些年有一部电视连续剧很流行,那部剧好像叫《北京人在纽约》。时过境迁,我觉得现在我们国人应该拍一部“中国人在硅谷”(若是有人拍,我愿意当一名编剧),因为在硅谷,每天都在发生许许多多中国人的故事。

现在在硅谷工作生活的人,大概最多的是中国人和印度人,其他的族群,比如说韩国人、越南人、日本人和墨西哥人也不少。硅谷聚集了各种人群,也相应地带来了各种文化和生活方式。若是想了解他们,最直接的方式是吃他们的饭,或者是去他们的超市。

在硅谷,各个族群都有各自的超市,习俗与差异尽在其中。我们去了日本超市、韩国超市、印度超市、越南超市,当然还有美国本土的那种大大咧咧的超市,总的来讲,去韩国超市的人要多些。

我们进到中国超市,普通都会闻到一些味道,细细分辨,其中有咸鱼咸肉的味道,有酸菜豆腐的味道,有蒸包子的味道,有酱油和醋的味道,当然,还有米和面条的味道。我们进过几家中国超市都是这样,米尔皮塔斯市北面的狮子城超市味道最为浓厚。

无独有偶,印度超市里味道也大,一走进去就能闻到浓烈的咖喱味。像中国超市一样,印度超市也是货多零乱,所有的货架都堆的满满当当。是不是大国都是这样?

相比而言,韩国超市和日本超市要整齐和细致许多。尤其是韩国超市,干净整洁,货物新鲜,亚洲人需要的,他们也基本上都有。

韩国餐馆也开得红火,中国人是其中的常客。而中国餐馆在这一片似乎并不占优,有一家叫五月花的粤式餐馆还可以,他们还保留着广州早茶的方式,推车过来,自己看着点餐,一张卡片上盖上小圆章,按章结算。

原先我以为我们中国人做生意到哪儿都做得最好,从硅谷这个地方来看,韩国人做的比我们好。

我在这些餐馆和超市里看到听到了许多中国人的故事,细说起来,有许多精彩的故事,容我以后再说。

有一天,我们在北圣何塞的一个小镇上发现了一个中文书店,我看了大喜,逢书店必进,这是我的爱好。另外,我也会经常去看一个地方的书店,从中估测这个地方的文化教育情况。了解一个人,可以看看他看不看书,看什么书;了解一个地方,可以看看这个地方的书店有什么书,卖什么书。

进到书店,我迎面最显眼的中间摆着一个大书柜,上面排列着全是漫画书,都是些“二次元”的内容,“表番”和“里番”都有,一眼看过去,大同小异。

在这里需要特别说明一下,我没有写错字,以上句式里的“二次元、表番、里番”这些词语,确实像黑话,大家可能看不懂,要是解释起来也很麻烦,你可以简单地理解,那些都是二维虚拟的空间世界。是年青人喜欢看的漫画书。

书店的另一则是些算命看风水的书,书架正上方却立了一个红色标牌,标牌上赫然写着“宗教命理”,我在心里暗暗叹气,“宗教”这个神圣的名词,被误用在这里,实在是局促和狭窄,如此歪曲误解宗教的含义,真是一种无知。

这时我也提醒自己,湾区是个思想文化自由的地方,任何观点都可以存在,这些书籍摆在那里,就说明有市场,有人买就有人卖,未必我喜欢的就是对的。

但是随即我又否认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别的不敢说,什么书好,什么书是糟粕,这我分的清,我在行!去粗最精去伪存真,这些年我主要干的就是这事了。

书店的一角,还排列着几大排咒骂中国政府,咒骂共产党的书,多是些道听途说和夸张放大,印刷粗糙,排版拙劣,但是用语之恶毒却令人吃惊。我的眼睛扫过这些杂志书册的封面标题,心里却涌起了悲哀,在我们现在生活的地球上,在诸多的族群和国家中,目前还这么仇视咒骂自己的,大概只有我们这个群体了,再没有别的族群还有这种分裂。在这里我不想纠结其中原因,这一刻,我只是觉得心中涌起了悲哀。

古人讲“谣言止于智者,”可是谣言泛滥如此,是否又从另一方面引证我们这一代人,还有我们的上一代人都不够聪明,没有公信于天下的政治智慧?

店主人是位五十多岁的枯瘦女人,阴沉沉地坐在柜台后面,头也不抬,难道她预知我们不会买她的书吗?后来有人告诉我,这个女人可能是个台湾人,我听了之后,立刻心生警觉,我告戒自己,绝对不可以用地域来划分人群,以个人行为来猜测和定义一个群体,这是一种狭隘的思维方式,更是一种愚蠢和偏见。

但是她是中国人,说的是汉语用的是中文,这一点是肯定的,否则她不会开中文书店。从汉语和中文的角度上讲,我对这个书店售卖的书籍,是坚决不认可的,也是不肯原谅的,这是我所见过的最差劲的书店,它没有传播知识与智慧,反而在售卖中国文化中的垃圾和糟粕。我在这里没有见到一本格调高一点的书籍,那怕书架上摆上几本唐诗宋词,我也不会如此失望。

一叶知秋,窥一斑而知全豹,我从这个书店陈列的书籍中,隐约地感到,在硅谷生活工作的华人们,除了科技方面的专业能力很强之外,许多人的人文水平和层次应该是不算高的,并由此生出一些渺小的忧虑。但愿我的估测是错误的。

我在硅谷待了十几天,快要离开的时候才开始想,必须为这个地方写篇文章,可是怎么写呢?

几千年以来,人类创造了各种语言,不约而同也创造了骂人的话,恨极了要骂,爱极了也可以骂,爱恨交织时更要骂上几嗓子,人类需要表达更为复杂的情感,骂或许是其中的方式之一。我想,对于硅谷这个地方,一定有太多的人爱恨交织,骂一句“狗娘养的硅谷,”万千情感皆在其中了。因此我就想着,可不可以把这一声骂,暂且当作这篇文章的标题,在情感交织与复杂滋味中,去写写这个叫湾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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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评论 评论 (3 个评论)

6 回复 人間的盒子 2018-6-3 09:02
我第一份工作是到硅谷找的,感觉是指北加州,而且不包括旧金山,基本就是 San Jose 那一块。定义说叫  San Francisco Peninsula in California, 哦,查了下,解释是这样的:Silicon Valley refers to the southern part of the San Francisco Bay Area in Northern California
8 回复 8288 2018-6-3 09:31
人間的盒子: 我第一份工作是到硅谷找的,感觉是指北加州,而且不包括旧金山,基本就是 San Jose 那一块。定义说叫  San Francisco Peninsula in California, 哦,查了下,解
基本上是从中半岛至圣荷西這一块地方被称为硅谷
7 回复 Duffy 2018-6-4 11:24
这是我读过的介绍硅谷的最朴素翔实的文章。

<狗娘养的硅谷>,一点儿不错,硅谷就是alpha狗他娘养的。

我第一次到硅谷,还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到美国做访问学者时的的事,后来几次到美国来,无论因公还是因私,总是和硅谷脱不了干系。直到九十年代初,下决心到美国定居,落脚硅谷。四十年人生最美好的时光都是在硅谷度过的。
82兄说的对极了,硅谷人很少称这个地方为“硅谷”,这算哪门子的“硅”,“谷”哇,即无 “硅”,也无“谷”。以斯坦福为中心的初始的“硅谷”,实际上一侧是山,另一侧是旧金山湾的一片狭长地带的统称,最初是以Intel为首的一群半导体晶片公司为主导的现代高科技公司占据。后来,随着软件行业占据了现代计算机,通信技术研发的主导地位,半导体公司的硅片生产制造被挤出了“硅谷”。,硅谷已经和”硅“豪无关系了。又随着硅谷地域沿着旧金山湾的北进,南伸和东扩,形成了现在的广义“硅谷”,以圣何塞为中心,囊括南湾。东湾和中半岛的“大湾区”。近几年由于大量高科技公司落脚旧金山市,使”大湾区“的环形带已经名副其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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