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未来──大中华的“富人区”

香港回归已10周年，这10年来香港的发展和进步，国际国内都有目共睹。一些过去曾对香港前景不表认同的西方主流媒体，也不得不承认香港的发展成就。

不过，未来香港能否一直维持当前的发展速度，保持持续的繁荣，仍然会遇到一些困难和阻碍。在我们看来，香港未来发展的一大动力来自内地，而影响未来香港发展的不确定性，也同样来自内地。

随着中国内地的不断开放，市场化程度越来越高，香港过去的相对优势可能会逐渐弱化，比如在贸易、港口、物流等行业中失去优势。随着内地城市的竞争力加强，在未来大中华经济体中，香港将逐渐成为一个特点不那么鲜明和突出的城市。

作为中国的特别行政区，香港可以保持政治、法律与经济制度上50年不变，却不能保证它在经济发展的优势上50年不变。相反，香港必须不断求变、突破，才能保持持续的繁荣。在我们看来，香港今后的发展与未来的定位有关，也就是说，香港今后会发展成一个什么样的城市？

香港是一个城市经济体，目前以较高的人均财富水平，成为大中华经济体中的“高地”。今后随着内地的发展，这个“高地”肯定会被逐步拉平。在香港的一些产业变得没有了优势之后，香港靠什么来发展？金融服务业是一个能体现香港特色的行业，能成为香港的核心竞争力。房地产业则不具有这种地位，因为房地产业要维持繁荣，必须有其他产业的支撑，必须汇聚人流。换言之，房地产业是经济繁荣的结果，而不是原因。

香港如果继续保持一个“城邦经济体”的独立性，是肯定没有前途的。香港必须与内地进行密切的交流──人流、物流、资金流、企业流……如果能不断有各种资源频繁流经香港，香港市场就能保持持久的鲜活。

在这几种“流”中，人流是最重要的，其他的“流”都与之相关。要指出的是，要想给香港的发展带来持续的动力，香港与内地的人流交往不能是单向的，而应该实现双向流动，既允许内地人移到香港来，也允许香港人移到内地去。

香港特首曾荫权前不久曾表示，对香港人口的老龄化很担忧，未来香港要发展，还必须引进各种人才，使香港保持人口的活力。这种愿望是好的，但如果局限于香港一个城市的范围来考虑，则难以解决这个问题。在我们看来，今后应该打破特别行政区的界限，鼓励低收入者移出香港，鼓励高收入者移入香港。

这种观点看似出格，实际上有可行性。香港在人均财富上的高水平，也使得香港成为一个高成本区域，尤其是香港的高地价、高消费水平，降低了香港人的生活水准，并使得香港的交易成本变得很高，并且制造了很多社会问题。但是，如果香港人居住在深圳，购买力可立即上升三倍到五倍，这不仅提高了中低收入香港人的生活水平，而且缓解了他们对香港产生的各种压力。事实上，现在已经有不少低收入的香港人大量内移深圳，这是一个重要的迹象，今后香港还将面临大量低收入人口流失的现象。

那么，内地流向香港的人流是什么呢？应该是那些已经聚集了较多财富的富裕阶层。正如嘉道理家族的第三代所说，香港最大的优势，是100多年来与世界打交道的经验。具体而言，香港的国际化程度、良好而自由的环境、国际金融中心的地位、规范有效的资本市场，这都是吸引大中华经济体中的富裕阶层移居香港的重要因素。他们的到来，不仅会带来资本，还会带来对金融服务的需求、对房地产的需求。

长期来看，大中华经济体中可能会出现多个财富中心，而香港最有条件成为其中的一个。从现在开始，香港与内地就应该逐渐推动这一进程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