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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男人未必好结果(下)
09/08/2009
哥们在上个世纪90年代下半叶,作为访问学者访美,刚来的时候,没少吃苦,但那个时候,在国内也是吃苦,与其在国内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还不如到海外闯一番天地,当时,孩子也有了,日子过得宛如温吞水,带一份憧憬,过五关斩六将,哥们总算熬出了国门。
那个年代,能出国就是牛,尤其是到美国,背后还不知有多少双羡慕的眼睛,可哥们没有动过心,安慰了太太:等着,我一定把你们娘俩接出去,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在度过了刚刚踏上异国他乡的新鲜感后,哥们没有忘记自己的诺言,在学校的实验室辛辛苦苦,把实验室当成自己的家。由于哥们比较小资,做事及其认真,很多时候,不能通融,以至于老板都说他是不会转弯的人。
大家知道,小资的人有品位,但小资很多的时候举轻若重。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不可转弯的时候,条条大路通罗马,您硬把自己看到的月亮当成圆的,那么,方的、扁的、尖的,就不再入哥们的眼里了。
带着坚强的信念,一年后,哥们没有食言,总算把孩子娘俩接到了美国。
有了省吃俭用一年的积蓄,哥们发誓让娘俩过上好日子。为了保持身份,哥们继续在实验室的奋斗,让太太外出读书,但太太毕业后一直在忙忙碌碌,不愿再次进入学校。不多久,第二个孩子又在孕育之中,太太返校重新拿文凭的事情就这样拖了下来,一切让给了第二个儿子的诞生。
两个孩子,带来了欢乐,也带来了压力,太太生育一年后,哥们在实验室给太太找到了一份工作,两个人开始了大多中国人来美后的“鸡肋”安定生活。
这样的生活长了,曾经的小资也烟消云散了,但埋藏在哥们心底里的不满逐渐膨胀起来了。看了前面的介绍,大家知道,哥们心底里对太太不顾惜家庭,把自己当老黄牛透支使用,有了一丝不快,日常生活中的摩擦,让哥们静下心来重新定位自己的婚姻,不考虑还好,一考虑吓了一大跳,从恋爱到现在,生活似乎就是一个锅里摸勺,从头到尾没有化学反应,也就是文学作品里面的爱的死去活来。
人啊,忙忙碌碌的时候,就不会留意自己的周围,更不会对自己的婚姻品头论足,可一停下来,就胡思乱想,过去看过的爱情小说象电影一样在自己的眼前晃动,反思的结果竟然是:太太从来没有爱过自己(当然是有自己的判断标准的)。
于是,日常生活中,不和谐充斥了主题,一件小事,就可能导致一场吵架,最后是连续多日的冷战,使生活在坎坷中延续着。按说两人后来的日子过得相当不错了,虽说在新泽西地区,但两人最后都进入了公司,拿了一份不菲的薪水,如果好好过日子,比上不足,比下是绰绰有余了。
两人周围的朋友,没有少做工作,但家庭的事,有谁说的清楚呢?别说外人说不清楚,就是自己,也未必清楚。就拿咱来说,明明知道领导不对的地方,可说出来就闹矛盾,好一点是挨一通臭骂,坏一点连饭都不管,饿三天不管饭,那日子咋过哦?
怎么回事,怎么越说越远了,说到自己了?回头,咱们还是说一说这哥们吧。
经过双方友好协商,本着维持安定团结的原则,采取互通有无的方针,哥们和太太选择了分居。
咱以为分居就是在一个屋檐下,分房间而睡,大不了还分开烧饭。咱就闹过这样的革命,最后还是投降了。但这哥们玩真的了,出门另租房住了。两个孩子,跟着爸爸过日子,妈妈时不时来看看,有时候也接去待几天。
这下可苦了孩子了。哥们从来不会厨艺,每天一日三餐,对哥们来说,简直是个折磨。
哥们也有办法,从超市买一大堆墨西哥面饼,把切好的火腿(Ham)和奶酪什么的,包了这些垃圾食物,喂两个儿子,麦当劳,肯德基等快餐店,也是兄弟俩的好去处,孩子吃这样的食物,胖的不行。有时候,爷仨实在馋了,就到中国餐馆打牙祭。
这日子过得寒碜到什么地步,咱举两个例子,大家就能感觉到了。
有女同学到他新泽西的家,按说,远道而来的老同学,总要顾及一下面子,家里打扫一下吧,可等同学一进门,差点被杂物绊倒了。同学想为爷仨烧点什么,竟然连个锅都找不到,原来,哥们家里从来不开伙。
同学到咱这里来,这哥们给咱捎了两瓶好酒,咱让领导烧了十斤油爆虾,在中国城买了几盒葱油饼煎好,让同学回去的时候带去。哥们接到这份微不足道的食物,欣喜若狂,不止一次打了电话来,说东西好吃。还有不知趣的家伙,见到哥们有点吃的,竟然跑来蹭几口。哥们实在舍不得,对那帮来蹭食物的人道:这是外州的同学太太特地为他烧的,他不能就这样便宜了这些混饭的家伙,没办法,一个人分半块葱油饼加几只虾子,剩下的,同学打电话来说:“全给冻上了,等以后慢慢吃。”问他没有锅怎么吃,他很自豪:“有微波炉啊!”
就是这样的一个哥们,无论生活多么艰苦,但追求一份精神上的小资始终不动摇。咱问他,你不会觉得生活无聊吗?哥们没有这个感觉,他仍然在等待着未来的那份死去活来,咱调侃他:都这把年纪了,还死去活来,你累不累啊!
不累,他很开心。
不过,也有不开心的事,前阶段,他失业了,拿了公司的派遣费,申请了失业救济,重新再找下一站的幸福,从和咱的谈论中,还一点听不到他颓废的语调。
咱对了他道:“想不开的时候,一定给咱打电话啊,别的不行,咱这个吊儿郎当的生活态度,对你一定有帮助。”
希望听到他的电话(报喜),但又怕他真打电话向咱请教。
哥们,好好走,孩子上了大学,咱们学杨振宁,不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