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瑞、挪、丹四国浮光掠影记

１．    北欧，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北欧，对我们中国人来说一直有点神秘。它离我们太遥远，在欧洲的西北角， 很大一部份土地在北极圈内，处于世界陆海空交通干线之外的边缘地区。北欧国家 都是“小国寡民”，但却富甲天下，不断向世界传送令人羡慕和向往的种种神话。

　　　笔者怀着几分探密的动机于７月参加了一次俄罗斯＋北欧四国游。这条旅游线路是三年前才开辟的。我们旅行团从俄罗斯的圣彼得堡坐火车到芬兰首都赫尔辛基，由赫尔辛基坐邮轮横穿波罗的海到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由斯德哥尔摩坐旅游大巴到挪威首都奥斯陆，再从奥斯陆坐大巴到令人神往的世界著名的游览圣地－－松恩峡湾，再从松恩峡湾坐大巴返奥斯陆，从奥斯陆乘大巴到北欧第一大港瑞典的哥德堡，再从哥德堡乘大巴到瑞典的赫尔辛堡，由那里坐２０分钟轮渡到丹麦的赫尔辛约，再到丹麦首都哥本哈根，由那里乘飞机经莫斯科转机回北京，历时１３天。可以看出，这条线路是有吸引力的，涵盖了俄罗斯的精华莫斯科、圣彼得堡和北欧 （冰岛除外）四国的精华地带。有飞机、火车、轮船和大巴四种交通方式。

　　这是一次典型的浮光掠影式的旅游。我是第一次到北欧，处处感到新鲜。短短 十天的游历，所见所闻使我深切感到，北欧这块土地确实是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踏入北欧的第一个直接感觉，是那里的白天特别长。７月正是那里的“极昼”时节，赫尔辛基当地时间午夜１２：００，窗外还同白天差不多，万物清晰可见。在经过短暂的昏暗之后，又是一个旭日东升的白昼，根本没有“夜”的感觉。这使我们这些初来乍到的游客很不适应，有些人睡不好觉。据介绍，在芬兰、瑞典和挪威最北部地区，这个时节（５月底－７月底，近６０天）简直就没有黑夜。而另外的半年恰好相反，夜特别长，在“极夜”阶段简直终日不见太阳。我问新华社驻斯德哥尔摩记者，他们是怎样打发那漫漫长夜的，他说用更多的时间来读书。据了解，太长的冬季和太长的黑夜，造成北欧人内向、不善交际的性格，造成许多人特别是老人患有抑郁症。有个现象，我们初来者很纳闷，为什么阳光灿烂的大白天，所有行驶的汽车都开着灯。经询问才知道，这是北欧人在长夜环境下形成的习惯，即 使在长昼季节他们一进车也总是习惯地打开车灯。　　　北欧给人最深的印象，是环境特别美。从进入到离开，我们在北欧行程两千多公里，沿途没有看见一块哪怕一平方米的黄土地。除了森林，就是草地，要么就是如镜的湖泊和清澈的流水。即使城市，也都掩映在苍翠之中。横穿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也很难看到农田，倒是有片片牧场。我们看到，成熟的牧草都被收割装进白色的大塑料袋里封好，一排排整齐地摆在草场靠近村舍或交通线一侧，像一排排大馒头，给绿色世界增添了一道不同的风景。司机告诉我们，这是为牲畜准备的过冬饲 料。

　　森林密布，是北欧景观的突出特点。芬兰的森林覆盖率高达６９％，人均５公顷，欧洲第一，世界第二；瑞典达５９％，挪威６０％，只有平原多、农牧业发达的丹麦森林覆盖率低，１１％。水多是北欧国家另一个共同特点。芬兰有“千湖之国”之称，全国有１８。８万个湖泊，水面占国土总面积的１０％，相当于台湾岛的面积。瑞典也有９。２万个湖泊。斯德哥尔摩就坐落在波罗的海和一个大淡水湖的交界处，市区由５０多座桥梁把１３个大小岛屿连接起来而成，被称为“北方威尼斯”。周围有数以千计的小岛和暗礁岛环抱，在轮船进出港口时，那些绿色小岛的丛荫后面不时隐现红色或白色屋顶，非常美丽。北欧的湖河都有丰富的鱼类，可惜北欧人都不吃淡水鱼，以至于千百年来，大量淡水鱼只能自生自灭，白白浪费。我们中国游客不断发出叹息，中国有这么多森林该多好，中国有这么多淡水湖该多 好，北京的空气像这里的空气这样清新该多好！

　　据司机说，到了冬季，现在眼前的绿色世界将变成一片白色的世界，除了雪就 是冰。滑雪场到处都是。北欧的汽车都备有两种车轮，冬天的车轮是带“牙钉”的 。

　　从揽胜的角度，挪威西部的峡湾是最迷人的。挪威西部山势突兀险峻，俯冲大海。由于冰川的作用形成道道峡湾，深深嵌入内陆，高山，削壁，碧水，置身其中如入仙境。其中松恩峡湾（Ｓｏｇｎｅｆｊｏｒｄ）最为有名。我们颠簸５００公里的盘山路来此，就是为了一睹它的风采。峡湾全长２０４公里，最深的峡谷高达海拔１３００米，而最深的水深也达１３００米，被称为世界“峡湾之冠”。我们从沃斯（Ｖｏｓｓ）到弗洛姆（Ｆｌａｍ）一段，是乘游轮。峡湾的水面比我国的三峡库区还宽。两岸青山高耸，每过几分钟就能看到一个瀑布，大者有银河落天之势，小者如白色的绸带飘飘而下。不时还能看到山巅的白雪和山腰的浮云、薄雾。成群的海鸥跟船飞翔，游客把事先准备的碎饼乾、碎面包等食物放在手上，吸引它们追啄。到峡湾沿途经过许多隧洞，其中最长的达２５公里，是目前世界上最长的陆上隧道。挪威峡湾是北欧唯一被美国《国家地理》杂志评选为“人生５０个必去 之地”的地方。

　　从旅行方式来说，乘坐豪华邮轮横渡波罗的海，对游客来说是一种不错的经历。我们旅行团从赫尔辛基坐维京海运公司（Ｖｉｋｉｎｇ　Ｌｉｎｅ）的大型邮轮“公主”号（Ｍａｒｉｅｌｌａ），下午１７：００出发，经过１５个小时的航行，第二天上午１０：００抵达斯德哥尔摩。这个邮轮１７０米长，共１１层，乘客２０００多，底仓可停放４００辆轿车。船上餐饮、娱乐、消遣、购物设施一应俱全。夜间灯火辉煌，俨然是一座海上不夜城。波罗的海风浪很小，海上航行如同内河航行一样平稳，阳光下波光粼粼，绿岛、海岬不时从眼下闪过，两岸青山对出， 充满诗情画意。在上船之前，我从没想过今生还有机会在波罗的海上一游。

　　从建筑和艺术的角度来说，富丽堂皇的赫尔辛基大教堂，欧洲最大的王宫－斯德哥尔摩王宫，斯德哥尔摩市政厅，以“人生”为主题的大型人体组雕公园奥斯陆维格兰人生公园，奥斯陆郊区的大型跳雪台，莎士比亚居住过并从中获得创作《王子复仇记》灵感的哥本哈根的哈姆莱特城堡，安徒生雕像以及以他的童话为题材许多艺术品，都展示了北欧深厚的文化底蕴，令人难忘。

　　今天在北欧，所到之处，都会感到高度文明，北欧人都非常有教养，个个彬彬有礼，甚至说话的声音都压得很低。人们很难想到，他们的祖先维京人（Ｖｉｋｉｎｇ）是历史上令人谈之色变的海盗，他们建立了强大的海盗帝国，开着成群结队的海盗船在欧洲沿岸四处掳掠。公元７９３年，一批维京海盗在英格兰东海岸登陆，当地人待若上宾，但他们吃完喝足之后，杀人放火，将一个修道院洗劫一空。从那以后的几百年，他们搅得欧洲人心惶惶。他们凭借发达的冶铁技术铸造锋利的刀剑，加上高超的造船技术，所向披靡。瑞典维京人主要向东，控制了经水路前往俄罗斯的东方贸易路线；丹麦维京人向南航行荷兰、法国喝英格兰南部，而挪威的维京人则向西和西北航行，控制英格兰北部、苏格兰、爱尔兰，他们于８７４年登陆冰岛，建立第一个殖民点。维京人把抢劫之手甚至伸到地中海和里海。直到１０６ ６年挪威军队在英国被击败，维京海盗时期才走向衰落。

　　奥斯陆维京海盗船博物馆，是最有吸引力的北欧海盗馆之一，那里修复的三艘过去１００年间出土的海盗船和相关文物，展现了维京人的海盗文化。最大的船长度达２４米，８００年前能建造那样的大船实在了不起。维京人有高超的航海技术和天文知识，能频繁往来于北欧与北美间的大洋之中。考古学家发现，维京人的远航船只早于哥伦布５００年到达北美东岸。挪威历史上两位最富传奇色彩的民族英雄弗里多夫。南森和罗纳德。阿蒙得森就是继承维京人冒险精神的典型。南森是率先利用滑雪板穿越辽阔的格陵兰岛和到达北极极心的人，而阿蒙得森是第一个利用滑雪板到达南极极心的人。在参观了北欧几个航海博物馆后，我们东方人对北欧人的祖先的那种勇于探索的坚强意志、冒险精神以及他们对于人类所作出的贡献，不能不肃然起敬。

　　据说，北欧国家的上层统治者在全世界是最“平民化”的。如芬兰的总统府和参议院大厦前就是一条人来车往的大街，挨着大街就是一个自由市场，卖着各种小商品、蔬菜和快餐。这个只有百家摊位的市场与建国１９０年的芬兰历史一样悠久，已申报为世界文化遗产。总统和政府官员每天开着车上下班，有时也到市场买点 东西，与市民关系很近。

　　瑞典皇宫所在的“皇后岛”周围的林地、草地，与其他私人林地、草地一样，是开放的，共享的，任何人都可以前来游览、休憩。有些人还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现任瑞典国王喜欢飚车、炒股、烹饪和收藏中国文物，每天自己开车１５公里上下班。据说，一次去挪威度假忘了交油钱，接到通知后亲自开车去补交和道歉。挪威王室热衷社会公益事业，国王有时亲自到街上为残疾人募捐。丹麦女王玛格丽特二世酷爱艺术，常举办画展，还爱服装设计，也是一位翻译家。

　　北欧国家享有“最廉政国家”的美誉。如芬兰自１９５２年发生一位部长腐败 丑闻以来的几十年中，没有再发生一起政府官员严重腐败案。法律规定很严，朋友 交往送礼不得超过２０美元，官员出席的宴会如上了鹅肝，一经揭发，就下台。官 员每年都要公布收入情况。

　　社会治安良好。我们旅游期间，在芬兰、瑞典的大街上看不到警察，据说警察都在办公室里。在奥斯陆我们看到了三个警察，不过他们都骑马巡逻，看上去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北欧诸国犯罪率极低，基本上做到了路不拾遗。据说，有研究机构做过试验，丢下装有５０美元和电话号码的钱包，芬兰的归还率为８０％，瑞典、丹麦为１００％。在诸国中，挪威的犯罪率最高，据说主要是欧洲其他国家的 小偷近几年都向富裕的北欧聚集。

　　国民遵纪守法的观念很强，普遍把乱丢垃圾和随地吐痰视为可憎，把逃税视为 可耻。在丹麦听说，纳税已成为人们生活必不可少的组成部份，就像喝水和呼吸一 样自然。逃税者要受法律严惩并将其名公布于众，此人一生信誉将毁于一旦。

　　北欧几个国家的城市和公路两旁，基本上看不到广告。商店和自由市场的摊位 都明码标价，不讨价还价。这些和我国反差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