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底那道永远的流光 (十七)

作者:吴钩  于 2009-4-19 08:57 发表于 最热闹的华人社交网络--贝壳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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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我心底那道永远的流光 (十七)

           ---- 有关纯爱和似水流年

 

(吴钩, 原创于倍可亲网, 4-18-2009)

 

(作者按: 那不期而至的爱情、那温婉似水的眷恋、那缠绵执着的相思,有声响、有色彩有痕迹, 还有文字得以留存而攸远流长。。。。。)

 

…………………………………………………………………………

 

陶妹妹暑假后从江西回来, 带回一朵白云, 一阵清风, 一缕馨香, 一脉温存。。。。, 还带回了江西贡桔和柚子。

 

陶第二天来到我宿舍,在桌上摆开她拎来的一堆桔子和几个大大的柚子。

 

若不是亲眼所见, 真不相信陶这样娇柔的女孩, 还能把这么大的柚子从江西背到南京来。柚子一个就有几斤重, 皮亮黄黄的, 象个小蓝球似的。

 

我摆弄着桌上的柚子, 推着滚过来滚过去, 象个蓝球似的。我又拿起一个桔子,放在鼻子上嗅嗅。桔子看起来非常新鲜, 蒂把上还带着一张翠绿的叶子。我以前没在意过桔子叶是什么样的, 所以好奇地看了会桔叶, 最终把桔子凑到陶的鼻子上给她也闻闻,对陶说:

 

“我算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陶不解地看着我。

 

“桔子啊, 桔子是怎么来的。

 

树上长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陶嚇哧笑道。

 

我是说, 怪不得每次和你出去,你都能变戏法似地从身上拿出几个桔子来。当初在火车上遇见你, 就看你拿出桔子吃。我们第一次到紫霞湖, 在湖边走着走着你又变出几个桔子来。在台城上也是。原来江西出产贡桔, 养了你这么个爱吃桔子的人儿啊。

 

陶把头一斜, 对我扮个鬼脸: “就爱吃, 怎么样?”

 

还能不让你吃!”我把一囊剥好的桔子顺手塞到了陶嘴里。

 

我看着陶吃桔子, 想起了件事:“对了, 你回江西时, 因为思念, 常常梦见你, 有一次还梦到给你买桔子呢。

 

真梦到买桔子啦?”陶满脸狐疑, 转而又巧言令色地说:

 

那要恭喜你了。周公解梦里说, 未婚男子梦见买桔子,则大吉大利,能娶一位婀娜多姿、身体健康的少女为妻。未婚女子梦见熟桔子,名声大噪。梦见给别人熟桔子,会受到赞扬。梦见剥桔子皮或挤桔子汁,生意能获大利。本小姐也算得上婀娜美丽了吧, 可见此话不虚。

 

不怀疑, 绝对算得上, 问题是什么时候才能娶得你佳人归啊?” 我盯着陶狡黠地问。

 

!”陶推我一把, 息会, 又婉尔道:“, 你倒是说说, 我不在南京时, 你是如何想我的?”

 

这可逮着劲了! 我扳过陶的头, 捋着她的长发, 抚摩着她的脸, 凝视着她的双眸, 做腔做调地说:

 

我飘飘忽忽掠过一阵对陶妹妹的思念, 淡淡的忧愁渐渐浮现, 绵绵的温柔慢慢涌起, 如天边云卷云舒,如耳旁雨滴梧桐,如窗外落英缤纷。。。。啊, 我要从妹妹颦颦黛黛的眼睛里看见期期难别的忧伤, 我要从你凝脂般的脸上看出相思难谴的寂寞, 我要从你的鬓青发黑间闻出熟识的芬芳。。。。。

 

陶哈哈笑弯了腰, 气促促地说: “别花言巧语了, 谁知道你是真是假。

 

不信你去问老王, 看我是不是每天坐在阳台上, 遥望着西南方向, 如痴如醉, 不吃不喝的。

 

我不信, 要不你怎么还是个大活人哪?”陶冁然笑道:“不过, 说真的, 我也很想你, 收到你给我的诗, 我还作了几首回你呢。

 

快念来听听。听陶说作诗了, 我忙说。

 

陶多情样, 娇媚地诵道:“脉脉人千里, 念两处风情, 万重烟水。。。。

 

骗人!”我打断陶: “这是柳永的词, 你拿来搪塞我。

 

陶咯咯笑着:“哄你呢。先不念, 等会到湖边再说吧,这里没有念诗的气氛。来, 给你吃柚子吧。

 

陶拿过一个柚子,又找了把小刀,开始收拾起柚子来。

 

陶是个又聪明又细心的女孩。只见她先拿刀沿着柚子外围在皮上划了一圈,就象在地球仪上画了个赤道一般,然后用手把皮瓣掉。没了皮的柚子变成一个比原来小多了的白皮球。

 

陶不紧不慢,干净利落地撕剥着那第二层软皮,待看上去清清爽爽的了,她才把柚子分成很多瓣,先递给我一囊,自己也拿一囊慢慢吃。

 

真是个又聪明又细心的女孩,我看着陶利索地做着这一切,心想。

 

吃着柚子,我想起孩童时代的趣事,对陶讲:

 

“以前,在东吴这一带是很少有柚子的,也很少有人吃,但桔子很多,苏州附近太湖洞庭山就盛产洞庭桔,对,就是电影《三笑》主题曲中唱的“好一个西泠,好一个洞庭”中那个洞庭。我还在上小学的时候,一次看到水果店摆着许多很大的柚子,还把一个切开了,大概很多江南人不知道这是什么,好让大家看清楚里面什么样。对了, 苏锡一带的人不称其为柚子,而是叫文旦,足显我们江南人的文化素养了吧。

 

陶微微撇一下嘴,耶榆我:“好,就你们江南人有文化,我们江西人就叫柚子,都是野蛮人。

 

我不理陶的讽刺,继续:“我也凑上去一看,这不是桔子么! 怎么有这么大的桔子啊?我心想,这么大的桔子一定好吃,于是一阵风似地跑回去,让我妈去买大桔子。我妈听了描述,才搞清楚是文旦。后来真的买了一个,用刀把文旦象西瓜一样切成一片一片。我一吃,差点吐了,又酸又涩,哪有桔子好吃啊。

 

陶妍然一笑:“那是你不懂品味,桔子和柚子,不,你的文旦,各有千秋。对了, 问问你这个文化人, 柚子和文旦到底有何区别啊? 文旦的命名又是如何来的啊?”

 

怎么, 柚子和文旦不是一样东西啊?”

 

基本上是同一种水果,文旦样子与柚子差不多,但文旦有籽,且籽较大,柚子基本上没有籽。相传文旦这个名字的来历,还有一个凄楚动人的故事呢。传说以前福建华安县一个名旦,姓文,国色天香,艺高貌美,早失双亲,长年献艺于民间,与乡亲结下了深厚情谊。人人欲追求她,后来遭到豪绅侮辱,羞恨自尽。乡亲们凑钱安葬了她。那知过了几年,她的住所长出一棵柚树来,香气鼎盛, 结的柚子又多又好。人们纷纷剪枝嫁接,为纪念这位文姓小旦而将它取名为文旦

 

怪不得, 这文旦闻着香呢。我拿起一快柚子皮放到鼻子上闻:

 

真好闻。咦, 怎么闻起来很象妹妹的体香呢?”

 

又瞎说, 奉承我吧。陶不屑地白我一眼。

 

不信, 让我仔细闻闻, 比较比较。说罢, 我凑过去, 捧着陶, 在她头上、脸上、颈上、胸前一通乱吻乱闻。

 

陶任我吻了她一会, 推开我, 巧笑着: “就会来占偏宜, 还会什么?”

 

稍稍静了一会, 陶若有所思, 好象想起了什么,道:“苏州的洞庭,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吧。我好喜欢三笑里这首歌哦。陶说着,轻轻唱了起来:

 

“好一个西泠,好一个洞庭,参罢那个灵隐,转回苏城。到虎丘,拜一拜呀,云呀云岩神呀,再转东亭。”

 

真不相信陶歌还唱得好。或许是我对她爱乌及屋,但调绝对唱的很准,声音很柔婉,如人。

 

我怂恿陶:“好听, 继续唱另一首,‘好一个婵娟,好一个天仙,’一定更动听了。”

 

“不唱了,留着你自己唱你的婵娟吧。那个洞庭,还有东亭,秋香的家乡,都一定是温柔美丽、充满浪漫传奇色彩的地方吧?你都去过?”

 

“东亭,《三笑》里华太师相府所在地,就在无锡,离我长大的地方不过几里地。等国庆节去吧。带你到虎丘云岩殿, 你也学秋香去拜拜, 早结并头莲。。。。

 

别嘴贫了, 我们走吧陶说着, 拉我站起来。

 

已是傍晚。我和陶入了玄武门, 朝右一拐, 沿着湖边的小道, 朝南面慢慢走去。这条小道, 正好是我在前章中提到过的那条通向南京站小道的相反方向, 顺着玄武门至解放门城墙的东侧, 沿着玄武湖边, 向南走到尽头就是台城城墙, 小路打个左转, 变成沿着台城城墙根继续在湖边向西漫延。

 

我和陶顺着小径一路来到台城墙根下。小道的两旁全是密密麻麻的树林, 后边就是威武的台城城墙, 黑墟墟的, 被棵棵高大的树丛遮蔽着, 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其轮墎。这里风景秀美, 湖边还有一片绿州, 我和陶在紧挨着湖边的草坪上坐了下来。

 

天色已黑, 周遭很幽静, 晚风吹拂着, 湖上波光粼洵, 星光月色合着远处的灯火通明。

 

陶依偎着我, 不出声。我和陶在一个夏日的晚上, 在背依着台城, 面向着玄武湖的草坪上,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眼前来了许许多多幽幽的亮点, 荧荧闪烁。那是萤火虫, 它们迅速地飞曳着、追逐着, 在空中飞舞。我从没见过这么多、这么密的萤火虫围着人飞; 有些擦着我们的脸, 有些差点就要撞着我们的头, 围着我和陶转着, 飞过来, 飞过去, 好象一伸手就能逮着几个。

 

这样想着, 我看准了一个, 猛一伸手。

 

“逮着了。” 我叫了起来。果真逮住了一只,我能感到萤火虫在我纂紧的手掌里冲撞着,想挣脱出去。

 

“给我看看。” 陶也惊喜地凑到我纂紧的拳头往里看。

 

“有荧光,真有光哎。”陶高兴地喊。

 

我也仔细朝拳头里看,果然一闪一闪的有些许光亮。

 

“放了它吧,这是一条生命呢。” 玩了一会萤火虫,陶说。于是,萤火虫嗖地从我手心飞走,又和同伴们跳舞去了。

 

“妹妹念诗吧!” 我对陶说。陶点一下头,沉默了一会,说:

 

“这是暑假里我游南昌郊外的青云谱时,独自走在青云谱的庭院里,因思念你随口即兴作的,念了不准你笑我啊。”陶停了一下,才婉转地念道:“

 

子期不在伯琴愁,曲调幽婉几时休?

   千年缘相思苦,断琴声里泪自流。

 

“妹妹作这么悲伤的词干吗?”我打断陶,插话。陶顿一下,不回话,继续脱口念:“

 

不待落叶化尘烟,痴向莲花吐真言。

清风无意垂杨柳,细雨有心伴红颜。

 

唯叹梦还人未还,桃花含笑相思短。

寸寸柔肠千百转,缕缕香魂入梦来。

 

雨丝珠泪两涟涟,归期夜把眼望穿。

相思淡淡梧桐雨,含情默默水云间。

 

夜半醒来泪无言,披衣斜坐西窗前。

痴向群星倾肺腑,缕缕相思谁能怜?

 

玄武湖畔情意绵,轻移莲步醉红颜。

   红尘路上寻知己,广寒宫里觅神仙。

 

陶念完,不作声,把头偏向另一边,不看我。我用双手捧住陶的脸,把她转向我。我看到她的双眸里有一缕淡淡的泪光,在暗夜里荧荧闪烁,就象那萤火虫。

 

我心一怜,把陶拉向我,陶顺势伏倒在我怀里,紧紧地依偎着我。。。。

 

(未完待续)

 

[作者声明:我谨保证我是此连载作品《我心底那道永远的流光》的著作权人。未得原作者许可,其它媒体一律不得转载。我保留个人向其它媒体的直接投稿权利及所有其它权利。吴钩4-18-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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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评论 评论 (103 个评论)

回复 浪花朵朵 2009-4-19 09:00
沙发,哈哈
回复 吴钩 2009-4-19 09:01
浪花朵朵: 沙发,哈哈
浪花你好
回复 Mythologist 2009-4-19 09:03
您这是小说,还是真事?
1 回复 tinydancer 2009-4-19 09:03
读完留言, 沙发没了
但是,很美的对话,很美的诗句
吴兄才是真正的写家
回复 吴钩 2009-4-19 09:09
Mythologist: 您这是小说,还是真事?
回复 吴钩 2009-4-19 09:10
tinydancer: 读完留言, 沙发没了
但是,很美的对话,很美的诗句
吴兄才是真正的写家
谢小舞, 过奖了.
回复 tinydancer 2009-4-19 09:10
吴钩: 谢小舞, 过奖了.
真心的。。。
回复 tinydancer 2009-4-19 09:11
吴钩: 谢小舞, 过奖了.
读过前面很多集,不过好像错过中间几部,回去再读
回复 浪花朵朵 2009-4-19 09:12
吴钩: 浪花你好
我可是一字一句认真读完的,而且还去把前面的复习了一遍。真佩服作者飞扬的文采。
回复 吴钩 2009-4-19 09:13
tinydancer: 真心的。。。
你写得一样美!
6 回复 吴钩 2009-4-19 09:13
tinydancer: 读过前面很多集,不过好像错过中间几部,回去再读
那太好了
3 回复 吴钩 2009-4-19 09:14
浪花朵朵: 我可是一字一句认真读完的,而且还去把前面的复习了一遍。真佩服作者飞扬的文采。
谢谢浪花了
回复 浪花朵朵 2009-4-19 09:14
Mythologist: 您这是小说,还是真事?
我反正是当真事看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3 回复 tinydancer 2009-4-19 09:15
吴钩: 你写得一样美!
谢谢你,我写不出你那么好的心理活动
回复 史无前例 2009-4-19 09:16
情真意切
回复 吴钩 2009-4-19 09:17
tinydancer: 谢谢你,我写不出你那么好的心理活动
小舞谦虚了.
1 回复 吴钩 2009-4-19 09:18
史无前例: 情真意切
谢谢前例兄来
回复 史无前例 2009-4-19 09:21
吴钩: 谢谢前例兄来
哈哈,来过过恋爱瘾
回复 tinydancer 2009-4-19 09:23
吴钩: 小舞谦虚了.
真心的。。。我的弱项
回复 吴钩 2009-4-19 09:23
史无前例: 哈哈,来过过恋爱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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