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NA新冠疫苗和心肌炎

              这些天, 关于Moderna新冠疫苗会引发较多心肌炎的报道引起关注，先是北欧数国暂停30岁以下者的接种该疫苗。接着法国公布了它的全国性研究，然后德法两国也建议30岁以下人群在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 应该避免接种Moderna疫苗。

        心肌炎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疾病，平时最常见的病因是病毒感染, 其他原因包括细菌感染。某些药物,毒素或自身免疫性疾病等也可引发它。

        心肌炎患者常常表现为胸痛，呼吸急促，心跳加快，感觉颤动或心跳加速，心脏MRI检查提示心肌炎，可伴有心肌肌钙蛋白水平升高；但在确诊前通常用心脏超声排除其它疾病例如心瓣膜病。

        其实，美国和西欧广泛使用的辉瑞疫苗和Moderna疫苗同属于mRNA疫苗。本人最早看到关于mRNA新冠疫苗可能诱发心肌炎的研究是一篇发表在心血管疾病名刊Circulation上的论文, 近月新英格兰医学期刊( NEJM )上有两个来自以色列数百万人的大型研究，也支持了这一观察结果。

        其中一项研究发现，与未接种疫苗的人群相比，接种辉瑞疫苗的以色列人在第二次接种后30天的心肌炎发生率多了1.4倍。另一项研究包括2.5百万16岁以上的辉瑞疫苗接种者, 每10万名接种者中有2.13例发生心肌炎。研究人员发现患者的病情通常并不严重，经平均治疗3天后一般可出院康复。几乎与疫苗相关的心肌炎病例均为 40 岁以下者。

       法国的研究是由法国社会健康保险总局和法国药品安全局联合主持的，它涉及法国在2021年5月15日至8月31日期间, 12岁至50岁年龄段住院的全部心肌炎或/和心包炎病例。

       法国研究人员把每个病例都与10个相同年龄，性别，居住地，但并未发生心肌炎或心包炎的个体相匹配，对比接种疫苗者和非接种疫苗者发生心肌炎或心包炎的风险。他们的研究证实了早先报道的接种mRNA新冠疫苗可增加心肌炎/心包炎的风险。

       法国的数据还显示，虽然同为mRNA疫苗, Moderna疫苗的心肌炎风险比辉瑞疫苗的风险大约要高出4倍, 12岁至29岁的男性接种Moderna疫苗后有着最高的心肌炎风险, 达到每10万人中有13.3例; 而辉瑞疫苗同龄男性的是每10万人中有2.7例。

        根据法国的数据, 即使是Moderna疫苗, mRNA疫苗诱发的心肌炎仍然十分罕见,  也难怪每组只有大约2万名自愿者的临床试验检不出它的风险。

        美国CDC在收集的数据显示，在12岁到39岁的个体中，心肌炎/心包炎的发生率约为每接种1百万剂mRNA疫苗中有12.6例,  尤其是在男性青少年中为高。该疾病通常发生在第二次mRNA疫苗接种后7天内，接种者如果出现上述症状, 建议去看医生。

Credit to CDC

        法国研究人员也认为，在新冠大流行的情况下, 因为高达 28% 的新冠住院病人可检出心肌受损的迹象，比起不接种新冠疫苗, 接种Moderna疫苗仍然是利大于弊。而且在这些mRNA疫苗相关的心脏炎症患者中, 住院时间大约为2-4天, 经治疗后总体康复良好，在研究期间没有死亡发生。

        尽管mRNA疫苗心肌炎的发生机制尚不明确，但有人提出了新冠病毒的刺突蛋白与自身抗原之间的分子模拟假说, 认为该蛋白可能在某些个体中触发预先存在的免疫途径失调，导致对mRNA的免疫途径的激活，以及细胞因子的表达过旺。

         但是, 正如Moderna公司所引用的, 有数据显示接种Moderna疫苗民众的重症发病率略低于接种辉瑞疫苗的。此外，接种Moderna疫苗的人的突破性感染率也略低于辉瑞疫苗的, 在一个研究中, 每10万接种成人中前者为86人, 后者为135人。

        因为Moderna新冠疫苗所含的mRNA剂量大约是辉瑞疫苗的三倍，或许就是因为这剂量不同, 不但可以解释为什么Moderna疫苗保护力略强于辉瑞疫苗,  而且可以解释为什么它的心肌炎副作用也大于辉瑞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