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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常以犹太人的诺奖得主人数来形容他们聪明过人。截至2021年,232犹太人占了943位诺贝尔奖个人得主的25%,而目前犹太人口(现为1.48千万),只占世界人口的0.2%(犹太人的人口高峰在二战前,大约有1.67千万人,占世界人口的0.7%)左右,也就是人均得主大约为世界平均水平的几十倍到125倍。
对于这种现象,主要有两种解释:一种解释认为,自古不少国家歧视犹太人,例如禁止犹太人担任公务员或从事农业, 犹太人身处逆境,只有发奋图强者才能生存,他们从事的是高风险高智商的商业和金融业。且犹太人一般都在内部通婚,数千年来逐渐累积了不少聪明基因。
另一种把它归于犹太人传统教育的成功:犹太传统文化把学习当成一种信仰,崇尚求真的学习态度。更为重要的是,犹太信仰里充满论辩精神和群体深度学习的氛围,这种氛围在以色列的家庭、学校和社会中随处可见,从而孕育出犹太人独特的创新精神。
然而,如果说是因为犹太人的光荣传统,那按理来说他们应该一直被认为十分聪明,但是,一直到几百年前,欧洲文献经常称颂希腊人或罗马人是最聪明的,而犹太人被认为最聪明似乎是诺奖问世后的事情。研究结果显示,不同族群中聪明人的比例其实差别不大;还没有发现与教育相关的遗传突变在族群中存在差异。
即使是在犹太人中,诺奖得主也是稀有之人,这些杰出人物通常是随机产生的, 在一个极端随机事件之后,下一个随机事件趋向于不那么极端。也就是,杰出人物的子女通常更趋于比双亲普通, 例如爱因斯坦的后代。
80年前左右, 希特勒屠杀了600万被认为是最优秀的欧洲犹太人。但是,尽管犹太人在被大屠杀前占世界人口的比例大约是现在的三倍多, 但只拿到少量的诺贝尔奖。
即使是到了1960年, 犹太人在1901-1960年的诺奖得主仅占他们到目前累计所得全部诺奖得主(1968年增设的经济奖除外)的18%,而1961-2021年的得主占了82%。这种增加是不能够用数千年来基因渐变来解释的。
本人按照犹太人诺奖得主的国籍粗分为13人为以色列籍(该国现有大约700万犹太人(1.8/百万)), 129人为美国籍(该国现有大约570万犹太人,(22.6/百万)), 和90人为其它国籍 (现总共有大约230万犹太人(39.1/百万))。
十分明显,以色列籍的犹太人得奖概率最低。并且他们的大多数得主是出生于其它国家而选择以色列籍的。实际上,他们的绝大多数得主之所以获奖是因为他们在美国欧洲做出的成绩,而并非在以色列研究的结果。这可见诺贝尔奖必须大多需要一定的积累和研究条件。
考虑到以色列在1948年才复国,以色列籍犹太人的得奖率肯定属于第一梯队,但并非遥遥领先。如果把其它国家中的犹太人得主除去,对前6名的排名影响甚少。这表明犹太人基因并非在获得诺奖中起到最重要的作用。
List of the top countries by Nobel laureates per capita, Credit to Wikipedia
以色列除外,犹太人得主对前15名排名影响最大的是奥地利,22名得主中就有10名是犹太人(45%);还有美国,383名得主中有129名是犹太人(34%);但对英国15/133(11%)和德国13/109(12%)的影响不是太大。
尽管美国籍犹太人得奖率比以色列籍犹太人高出10倍,但却远低于非美国非以色列的其它犹太人的得奖率。当然,这其它国籍的异质性很大,例如欧洲犹太人得奖率为美国犹太人的大约3倍。而美国以南的拉丁美洲,以及亚洲和非洲犹太人的得奖率比美国犹太人的低得多。
有些国家上百年来一直有不少犹太人,却没有犹太人获得诺贝尔奖。例如经济不够发达的巴西和墨西哥等,经济起伏很大的乌克兰,以及经济发达的澳大利亚。
为什么欧洲犹太人比美国犹太人得奖概率高,本人猜测可能的原因为: 首先,除了极少数如爱因斯坦等科研天才外,科研需要积累和沉淀,欧洲犹太人在科研人文上都由来以久。最为重要的,诺奖得主或许更多地和从事研究创新的人数相关,而不是由总人口来决定的;可能欧洲犹太人从事这方面工作的比例较高。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以色列国犹太人的得奖率比美国欧洲的低得多。在犹太人占绝大多数的以色列,犹太人和其它国家的人民一样,只能有一小部分人从事研究和创作,绝大多数犹太人必须从事第一第二或第三产业的各行各业。
当然,尽管以色列国的绝大多数诺奖得主是在美国和欧洲做出的成果,考虑到如此小国及现代研究需要的条件,那也是令人钦佩的。犹太人勇于进取,刻苦钻研的精神是值得我们学习的。
本博只是对该现象粗糙浅议一番,并没有详细地去分析。例如使用出生地或许比国籍更有代表性,是否应该排除和平奖或文学奖的得主,是否应该排除1948年前的得主,是否使用广义上的犹太人定义(这样犹太人会超过2千万,主要会增加美国犹太人的数量)。 但是,估计即使考虑这些都改变不了总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