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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视上看了一系列有关哈佛大学哲学名教授迈克三德(Michael Sandel)的演说,谈到近来印度开始合法化相关借腹生子的行业,使得雇一个代孕妈妈的市场价降到五千美元一次,比原先的两万美元的行情便宜多了。此一行动不但使印度Gushulak地区发展成了世界有名的有偿代孕中心,同时随此一新兴行业的出现,相关的伦理道德议题也开始层出不穷。
这使我想起来前年的一对西班牙夫妇,他们从网上得知我有几间坐落在丹佛最大的医学中心旁边的短租房,来信问可否以月论租,当我得知他们两夫妇都是医生(男的是牙医,女的是急诊室大夫),自然戒心毫无,迫不及待的表达极大的欢迎热忱。因为据我以往的经验,境外来的客人大都是目标明确(医学院学生实习,医生短期进修等等)有所为而来,不但不太可能有拖欠房租赖着不走的风险,还常有带来国际友谊的惊喜。当然我也不致盲目从洋媚外到只要是境外来的远客就收。通常我会先经由申请表和书信往来,搞懂对方的来头和此行目的才做决定。
相对而言,我对一般在本地土生土长的房客,感觉比较戒慎恐惧,像牛魔王挑女婿一样,千中选一,因为许多美国人从小家教不严,甚至有生活任性和自以为是的倾向,我怕万一房客的生活习惯差,脏乱不说,一旦房子开始有虫鼠为害,不但有损金字招牌。还会遗祸邻舍。何况美国法律基本上视房客为弱势,保护唯恐不周,还明言不能以国籍,种族,婚姻,家庭状况等等的理由拒租,使得房东推拒租客时也非要小心婉言,免得到时候会被倒打一耙子。因此每当有本地居民来申请租屋时,我是宁缺勿滥,在面谈时旁敲侧击不说,甚至直接要求对方保证不会让饭后碗盘堆叠过夜或室内乱成一团,有时还觉得不能信其言,我就会当场提出临时动议,“我可不可以立刻去你现在住的地方看看?” 家庭访问看过现场后,十之八九的结局是彼此会心一笑,租屋之议就以不合密退的形式结束。
(广告插播:有云庙小妖风大,屋少问题多。本人有陋室数间出租,迁客骚人多会于此,交租之情,得无异乎?特别是在精挑细选房客的努力下,偶有五星级房客被吸收成功,那种集天下英雄于一处的成就感顿生,当下自我感觉异常良好。今后本人或将继续呕心沥血,推出介绍租房花絮的系列文章,以飨读者。)
前述的西班牙夫妇房客(在后文中我将以E和G称呼),带我走入一个少见多闻借腹生子的世界。原来G太太的脊椎早年车祸受伤,不能承重,所以自己不敢怀孕,解决办法是找人代孕,可是欧洲在法律上已经明言有偿代孕违法。于是他们经由律师安排把自己的受精卵植入一个美国以代生贵子为专业的送子娘娘身上。如今预产期将届,他们此行来美的目的就是要亲自把新生婴儿带回欧洲,
十二月中这对夫妇飞来丹佛,一下飞机就直接打的前来相见。我见他俩年近40,男的长得有点像西班牙国王 Juan Carlos,高雅有礼,女的比较娇小活泼,由于他们的英文不是很灵光,随后我就开车带他们去附近租车,顺便了解新家的周遭环境。当天连问了两家租车店,发现租车费都不便宜,接近3000美元一个月。E 和G用西语商量后决定不租了。当时我觉得有点奇怪,在美国没车多不方便啊,而且他们又属高薪高职阶层,该不会计较这几千块钱的。
后来他们大概也感觉出我的疑惑,于是决定向组织交心。原来这次代孕事件,已经出过一个大乌龙。早先有个美国律师,先收了他们十万美元费用,但合作进行到半途,突然决定人间消失卷款逃跑。那时方知怀胎数月的代孕妈妈还没收到应得的前金和营养费。俗话说开弓没有回头箭。于是E和G只好把名下一栋海边度假房卖了,重交一次十万美元费用给新律师。有此折腾手头变紧,自然会想省着点暂时不租车。(眉批:很巧的是太太G的名字若用中文念,非常接近 “贵生”两字,难道冥冥天意就预言了她的生子计划代价很贵?难怪我越来越相信中国文字一定是外星人所创,用来算命奇准!)
当时我听了这曲折离奇的故事还有点半信半疑,问说美国律师赚钱已经够多了,何致出此低劣手段,既是杀鸡取卵又害人害己?E回答说那位律师因为同时骗了一群客户,金额大到已经升级成为国际案件了,不但转由联邦调查局办理中,网上也可搜得到。E还自我安慰说运气够好的,钱损失了没错,至少生产流程没被耽误。还有些客户钱交了,可是八字少一撇,连个代孕的送子娘娘都还没见影子呢。
故事听完,深为我们美国同胞的可恶行为为耻,我也像就此背负了原罪,立即很恳切的应许说,如果他们有需要交通服务时,我愿意免费提供。这份自告奋勇的义气,随后不但促成彼此友情的蓬勃开展,我也收到不少他们的谢礼,还借机了解有关借腹生子的行情。
幸运的是和有教养的人交往有其简单的一面,随后俩个礼拜,俩夫妇除了因为要和低效的美国社会安全局和国土安全局打交道时,才不得不麻烦到我,平日他们怀着深入劳动人民基层生活的美好愿景,每天走到公车站搭公车,下车后再走一段路到医院去,以殷殷盼望的喜悦心情看望待产的送子娘娘,我这旁观者每次只要重新想像那一幕,都能感受到他们那份洋溢的幸福。
历史性的一刻终会到来,女婴呱呱落地,还是双胞胎。隔三天后他们终于能兴高采烈的把两个宝贝接回家单独相处,又是照相,又是学替小孩洗澡,忙得不亦乐乎。那位完成任务的职业送子娘娘也高高兴兴带着最后一份酬谢金回到自己丈夫边,还深情的对丈夫说:明年我们该生自己的贝比了。
我呢也很满足,除了沾些喜气不说,还成了马丁路德金恩一样的梦想家,忍不住想对天大叫 I HAVE A DREAM. …….
臆想一:这两个美籍西班牙女婴中有一个将来会像欧巴马一样想回美国竞选总统,政敌们说不定也会坚持要看其出生证明,在万人瞩目下的出生纸,住址栏赫然登记着16xx Oswego St., 那时我若还是屋主,岂不立马成了坐拥名宅的名人?
臆想二: 退一步想,万一房子那时已经易主,名花另嫁,我仍然可以上电视,靠透露一些她出生时期的轶事出名对吧?那时除了我区区在下本人,还有谁知道这个女总统候选人当年来不及申请到社会安全号码和护照,差点滞美不归的离奇故事?
臆想三:不论前述的美梦如何难成真,至少我相信这两位女孩迟早一定会回丹佛寻根的。那时如果我还健在,一定把她们出生时的时空背景,像圣婴诞生的故事一样娓娓道来。更重要的是我还要细数一些当年她们的父母在科罗拉多的生活点滴,例如夫妇两人走在结冰的路上互相扶持,夜深在公车牌下望穿秋水,抱满尿片和婴儿用品在大商场外找计程车等等。小女孩们听了,除了泪流满面,永志不忘外,往后每年此时必然还会全家围炉,把这一幕一幕的情景和故事,会同圣诞节的其他故事,讲述给下一代,有如薪火相传,成为美谈。
万一以上臆想皆不成梦怎么办?我知道凡事要做最坏的打算,所以写下此文备考,此后就算我早得失忆症,或以上的诸梦无痕,冥冥宇宙中还是会有份本文的记录存在某个伺服器上,永垂不朽。这岂不也算达到了古人所谓文章千古的最高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