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谈论中国时,我们在谈论什么?《环球财经》

作者:愚人之见  于 2018-4-2 07:50 发表于 最热闹的华人社交网络--贝壳村

作者分类:新闻报道|通用分类:热点杂谈

当我们谈论中国时,我们在谈论什么?《环球财经》
一个哥伦比亚人的视觉


缤纷的中国文明与多元的视角

【我们无法用单一的元素去定义庞大的国家】


说到这里,有必要谈谈2006年我在哥伦比亚国家博物馆参观兵马俑展览的经历。七个巨大的陶佣战士展示了秦始皇的庞大实力。对于兵马俑,哥伦比亚人如痴如醉。四年后的2010年,我看到了塞尔维亚女行为艺术家阿布拉莫维奇(Marina Abramović)作品之一《情人长城》的重播:她缓慢地、不慌不忙地走过古老的中国城墙,她的伴侣乌雷(Ulay)则从另一端出发。两人相向而行,相遇之时擦肩而过,从此再不相见,在古老的长城上完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告别。在2014年圣保罗两年一度的双年展上,中国艺术家邱志杰那副巨大的地图又一次让我感到无比惊艳。当然, 2011年时我就知道,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哥伦比亚作家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终于有了有正式版权的中文译本。2016年,我们最具国际盛名的艺术家博特罗(FernandoBotero)也带着他的“胖子们”征服了中国艺术界。在哥伦比亚的土地上,王家卫的电影语言慢慢流淌,用精致而痛苦的方式仔细讲述着一个又一个的爱情故事,与充斥着我们生活的好莱坞理想化大团圆结局大相径庭。我们能够清楚地看到,中国当代艺术市场正在爆发式的发展,势头之猛一如“中国制造”浪潮在全球的高歌猛进。几年前,我还编辑过一本动人的小传,介绍了杭州绿茶的美丽故事。


但是此前,我从未想到关注中国,直到我的好朋友、艺术家路易斯·坎提略(Luis Cantillo)激发了我探究中国的兴趣。路易斯去过中国,也学过中文。八年后,他回到哥伦比亚,于2016年年末在波哥大策划了一场中国传统服饰展览。自此,我领略到了中国服饰传统无与伦比的美丽和举世无双的精致。几个世纪的时尚变迁,不同区域、不同气候下的服饰习惯,在几块布料上,绚烂的色彩和纤维的质感穿越千年,将实用主义与美学追求完美结合,令人惊叹。众多的民族种类、多变的设计样式足以为当代西方高级定制服装设计师提供源源不断的灵感。中华文明绝不单一,也绝不是仅仅延续着一条发展线。中华文明展示的是多种的视角,多样的道路,多变的可能与技术。现在我终于有点明白邱志杰的世界为什么那样错综复杂,他的地图又为什么如此缤纷多彩了。


除了美丽的服饰,让我震惊的还有古老的中华民族对于儿童的重视。只消看一看那些特殊的服饰,印第安部落也有类似的东西,名叫chumbe。 这是一种宽腰带,把婴儿绑在母亲的背上。这条腰带承载着无穷无尽的哲思和对于童年——生命降临世间的节点——的憧憬。这让我不由得想起我们的印第安文化。有些部落重视儿童,而以哥伦比亚北部的万域文化为代表的另一些部落却是重老轻婴的。在这些部落中,如果全家只剩一块面包,只能给一个人,那么家人们会毫不犹豫地把面包留给老人,全然不顾婴儿可能饿死的危险。这不仅仅是一家人的决定,更是一个部落、一个民族的决定。孰是孰非,又有谁能评说呢?我们谁都无法做出评判,尽管我们总是在不停地评论别人的选择。


几年前我读过一本书——尤金尼德斯(Jeffrey Eugenides)的《中性》(Middlesex)。这本书一下子俘获了我的心,让我无比好奇,开始涉足19世纪俄国浪漫主义音乐的广阔世界。这些貌似毫不相关的东西之间有什么共同之处呢?我发现,他们的后面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现象——移民。边境、消失的边境,数以千计的移民团体可以通过共同的声音、信仰和喜好重塑领土,而仅仅通过一个视角去重塑他们的共同身份却难如登天。这些都是我感兴趣的问题。当然,可能我的这些兴趣是受了刚刚上台执政的美国新政府的影响:他们试图证明美国是一个种族,且只有一个种族。在此基础上,美国政府允许人们研究哪些是被排斥在外的“异族”,尽管人们也明白这些“异族”曾为美国国家建设做出了怎样的贡献。


俄国,我的第二个研究题目,则是为我们呈现了一个民族怎样缔造出一个强大的帝国,在此过程中,除了对于伟大的渴望,俄国人没有借助任何力量:无论是文艺复兴之潮,还是希腊神话之盛,这些对于西方世界至关重要的因素都没有在俄国强大的道路上产生太大作用。这是一个横跨东西方的马背民族,在千百年中他们否认自己民族的财富,相反,俄国人费尽心思地让自己更像法国人,更像白种的欧洲人。事实上,的确有很多俄国人就是白种人,然而这个国家却远不仅如此:不同民族和不同语言共同生活在俄国的屋檐下,东正教、伊斯兰教、犹太教甚至佛教相辅相成,成为立国之本。因此,我们无法用单一的元素来定义这个庞大的国家。


俄国如此,中国亦是如此。很明显,现在,中国这个东方巨人成为了我要探寻的下一个目标。

 


误解或认识中国,皆从饮食始

【尽管“差异化”是拉美社会的文化财富,但实际上在我们的世界里,接受“存异”并非易事】


为迈出认识中国的第一步,首先,我要从脑海和味觉里甩掉从前在哥伦比亚吃过的那些所谓“中餐”。我不相信那是一个绵延千年的古老文化能拿得出手的饮食。当我的好友克里斯蒂娜·耶拉斯(Cristina Lleras)结束美妙的中国之旅返回哥伦比亚时,她对我说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我如果有机会去中国,一定要去尝尝中国菜那千变万化、风格迥异的味道。就这样,我开始发现,所谓中餐远远超乎我们的认识,苦辣酸甜,五味缤纷,那么强烈,一旦尝过,没有人可以无动于衷。北京烤鸭美味的鸭皮、芳香四溢的姜味、还有豆子奇妙地被做成一种味道无可比拟的酱料。浸满蚝油或是鱼露的白菜让我明白蔬菜也可以如此美味;甘美的炸肉,一口下去,万般滋味涌上舌尖。蘑菇辣椒馅的馄饨灼烧般的热辣划过喉头,让我的心跳在一瞬间骤然停滞。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种全新的、无与伦比的美妙体验。


厨房的体验让我开始追寻食物的深意,于是我和我的一位厨师朋友促膝长谈,从“吃”的价值,谈到“吃”的意义。我发现,对于中国人来说,坐在桌旁意味着大家一起分享美味,意味着食有时、食有度,绝不会胡吃海塞、腹胀如鼓,这与哥伦比亚的饮食习惯截然不同。中餐饱含变化与矛盾,味道出人意料,没有规律,上一口还是鲜咸,下一口就跃至甘甜,没有死板的规定,也没有缓冲的时间,作为食客,你所能做的只有准备好去发现新的味道,体验味觉的惊喜。


分享是至关重要的,这个观点在我坐下来静静观看了李安导演1994年的大作《饮食男女》后得到再一次证实。《饮食男女》是一次对厨房的献礼,人们用味道填满餐桌,从而创造美感;通过填满胃袋来填满心灵,去爱,也去感受爱。


但这些感受在波哥大的中餐馆里全然体验不到。一家中国饭店的老板说,加上他家,整个波哥大能称得上真正“中餐馆”的,不过三家。在他的餐馆里有正宗的蒙古火锅,羊汤鲜美无比,还能涮蔬菜。但充斥波哥大的都是“标准中餐馆”,全无中国味道。这些餐馆的老板遵循着市场规律,只要有需求,背叛传统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一边是抛弃传统,另一边是心存偏见。


由于对中餐的痴迷,也多亏了《美国炒杂碎:中餐在美国的发展史》这本介绍中餐如何登陆美国的书,我才明白,在哥伦比亚广为流传的“中国人都吃狗肉、吃老鼠”的谣言是从19世纪末开始出现的,然后通过在中国游历的天主教传教士流传回美国。传播谣言的目的之一是为了传教,其二,当时中国苦力大批到达美国工作,可恶的种族主义和排外情绪作祟,传教士们纷纷开始大肆贬低中国。《美国炒杂碎》一书中写道:“……‘可食用’这一概念往往是与文化息息相关的,同时也成为了社会界限的一大标志。传教士们声称‘中国人都吃老鼠’,并不是仅仅为了告诉世人中国人的食物偏好,而是通过这个现象来渲染中国人有多令人讨厌,是一个多么低等的民族”。


传教士的目的达到了。他们在中国人头上安上了这样一个大帽子,与我们大相径庭的中华民族,成为了无休无止的争论焦点。海外的中国人不同于其他移民群体,他们自有规矩、自成方圆,华人遵循着自己的饮食习惯,使用着在外国人看来如同天方夜谭般的语言,而且好像永远也不会放弃中文(相反,美国的拉丁裔移民里,大约传到第三代,家族的青年人们就只说英语,完全不会说西班牙语了)。华人移民们的生活可以与新环境毫不相干,在当地人眼中,中国人永远是与世隔绝的,他们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生活在自己的唐人街里,所以很多时候中国人注定是顶着标签、受人排斥的。比如,1911年5月,在墨西哥北部的托雷翁城,曾有303名中国人惨遭杀害。时过境迁,这起血案已无人记得,直到多年之后,作家胡立安·赫伯特(Julian Herbert)翻查史料,写下《别人痛苦的家园》一书,这段屠杀史实才在墨西哥民众的视野中重见天日。令人遗憾的是,尽管“差异化”是拉美社会的文化财富,但实际上在我们的世界里,接受“存异”并非易事。我们的荣耀也是建立耻辱的历史污点之上的。

 


哥伦比亚媒体“缺乏一双发现的眼睛”

【中国形象在哥伦比亚媒体的报道中千差万别,但缺乏客观】


我们哥伦比亚人怎么看待中国?我们对这个国家了解多少?我们在公共媒体上都会报道些什么与中国相关的新闻?人们又怎样遴选这些新闻呢?


谈到哥伦比亚,如果一个中国人能想到的不过是詹姆斯·罗德里格斯(James Rodríguez)或者高歌热舞的夏奇拉(Shakira)——所幸现在大家不会仅仅想到毒枭和毒品贸易了,那么对于我们,谈到中国,我们的回答也是一样的:我们对中国知之甚少。


在哥伦比亚,很少有人对中国有一个清晰的认识。如果收集一下哥伦比亚媒体对于中国的报道,我们无法通过这些报道为中国这个复杂的国家在心中树立一个鲜明完整的形象。首先,哥伦比亚最重要的报纸《时代报》有个专栏叫“奇闻异事”这一专栏,正如其名,在这里会出现不少中国的怪事:有可能某天会报道一个中国工程师迫于家族的压力与一只机器人(男女不知)结婚了,另一天有可能会报道,一位中国建筑工人从高达八米的脚手架上失足落下,却被武功高人救了。还会有人煞有其事地报道,中国有专门的“反离婚间谍队”,专门“离间”第三者,拯救中国人的婚姻。


其次,中国的技术能力毋庸置疑,也是哥伦比亚报纸竞相报道的一大主题。在哥伦比亚能定期看到华为最新款的手机的广告、中国火星探测进展和中国科学家对月球背面的研究;还有的报道说,中国造出了世界上最大、功能最强的同步处理器,开发清洁能源的大项目投资高达上亿;要么就是中国发明出了世界上最快的计算机,速度超越现存的任何一台;还有报道说,中国已经发明出了抗水又抗火的新型纸张。另外,中国在体育届也抢足了风头,哥伦比亚媒体热衷于用“中国运动员要和美国明星同场竞技,争夺金牌”这样的标题吸引眼球。更引人注目的是,中国的足球用投资的方式走向了世界,大量引进外援,向国外球队投资。诸如“中国进军世界足球市场”或“重蹈70年代美国覆辙?中国也遭泡沫来袭,足球事业或将终结?”等题目在哥伦比亚报纸上愈加频繁地出现。


有关中国的信息备忘录上又一个重要的章节自然是贸易和地缘政治。一方面,中国与拉美的贸易往来日盛,中国总理李克强正式访问包括哥伦比亚在内的拉美各国,签署自由贸易和进出口协定,向世界展示了一个有能力、有潜力,清楚了解自身力量并且能够自如掌控这种力量的大国形象。而哥伦比亚的肉食也终于符合出口标准,来到了中国。农业部长向农场主们发出倡议,鼓励大家再接再厉。哥伦比亚整个国家的肉食产量恐怕连满足一个北京的需求都捉襟见肘。中国的庞大市场对于哥伦比亚生产商来说,无疑是最大胆的美梦成为了现实。


《观察家报》曾经刊登过BBVA商业银行调查署紧急市场部部长阿尔瓦罗·奥提兹(AlvaroOrtiz)的一篇社论。奥提兹说:“虽然中美两国天各一方,中国为了加强区域领导力所做的努力已经日益与美国趋同。美国转变对外政策,开始着力于与亚太地区的中国邻国联手。中国则以牙还牙,面对美国抑制中国的举措,中国大举进攻美国的‘后花园’,提出在美国的地盘上抑制美国的大胆想法。这种政策的提出与拉美近年来的经济情况和意识形态是分不开的。如今,只消看看拉美大部分国家的最大贸易伙伴已经易主变成中国这一现实,我们就能够明白,这已经不再是大胆的妄想,而是活生生的事实。总而言之,冷战时代奠定了国际关系的基调,但是毕竟,那个择一主而终的时代已经一去不返。拉丁美洲大部分的国家,已经开始慢慢地在向‘中’字号阵营靠拢。”


但也有人对中国商人提出犀利的批评。“圣维克托力诺惶惶不安”——《观察家报》2016年5月一篇文章题目如是说。圣维克托力诺(San Victorino)商业区位于首都波哥大市中心,号称全市最便宜的地方。就在这里,人们拳打脚踢、高声辱骂着中国商人,因为在这么便宜的市场里,中国人的要价居然比正常价格还要更低。哥伦比亚商贩控诉中国同行大搞倾销,扰乱市场规则。这一事件被媒体反复报道,双方各执一词:受到影响、根本无力与中国商人竞争的哥伦比亚商贩指责中国人把服装带回中国,制造了大量盗版,然后走私回哥伦比亚进行贩卖;中国商人则认为,自己的商业行为是合法的,他们只不过是降低价格,减少盈利,通过批发,以量取胜。《观察家报》提醒本国民众,不要把矛盾激化,尤其注意不要引发排外情绪。


这一话题背后,更重要的问题是不少人已经表现出了排外情绪的先兆,而排外这种情绪在哥伦比亚是被诟病的,因为这是一个非常明白被全世界歧视是一种什么滋味的国度。


现在,我们再来看看另一种媒体:文化、娱乐、旅游……各种各样的月刊杂志上刊登着篇幅更长的文章。在这些文章中,中国是一个天方夜谭般的新奇世界,等待人们去探索:异域风情,超出西方人认知范围的文化体系、茶的王国、自然公园、准备申奥的城市、佛教文化和强大的精神力量。我们能够清楚地看到中国正在改变,其地缘政治和经济贸易是媒体追捧的话题,话题背后,是中国向另一个世界介绍一个有着一流技术、一流建筑、传统文化与精神力量保存完好、值得一个西方游客去发现、去感受的神奇国度。这些杂志上的许多文章都出自西方记者之手。居住在韩国的作家索拉诺(Andrés Felipe Solano)甚至将笔下的中国命名为“全能王国”——


“名模刘雯的生活是帮助外国人理解中国变迁的一个很好例子。自1976年毛泽东逝世到邓小平提出改革开放,在‘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的指引下,中国开始了市场经济。刘雯所走过的路能帮助人们明白,20年后的中国将何去何从。回想过去的50年,我不禁猜想:‘中国的目标并不是仅仅做一个上至汽车下至拖鞋的出口大国,中国未来的目标是要扩大内需。其他的中国城市也要像上海一样,让来旅游的西方游客在回程的飞机上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为当地人丰富的物质生活而惊叹不已。’到2030年,中国的人均收入将会超过美国。所以,人们大把大把地把钱消费在购买服饰、汽车、快餐和电子产品的时代已经到了。这并不是纵容任性,而是一种为了登顶的好办法:让货币流通。同时,诸如广告、买卖、航空公司、娱乐和旅游等产业将迅速发展。所有的空缺都会被填满。越来越多的大芬油画村将会出现,人们炉火纯青地仿制名人名画,工棚里源源不断地产出梵高的向日葵、蒙娜丽莎像或是小公主图。城市中会越来越多地为游客建造仿制城中城,放上诸如巴黎埃菲尔铁塔这样的名胜,但是在旅游淡季,这些地方就会变成一座空空如也的鬼城(比如杭州的天都城)。当然,模特行业也会如火如荼。到那时,产业规模将会是现在的三倍大。那个时候,刘雯恐怕就是中国模特界一代女王了。”


看完这样的赞叹,我们再来看一看另一种视角,另一些杂志,另一类文章,这些文章的目的就是吹毛求疵,反复强调对中国的偏见,比如,记者费格罗阿(Carol Ann Figueroa)曾在著名男性杂志《SOHO》上匿名发表过一篇引起轩然大波的文章,讲述了波哥大两家中餐馆厨房内的“丑闻”。费格罗阿坚信,中餐会毒死哥伦比亚人,并竭力试图证实她的想法。虽然费格罗阿坚称两家中餐馆用狗肉或猫肉做菜,但是她始终没有拿出有力证据,只是自得其乐地用粗俗无礼的语言大肆描写中餐馆不健康的环境。如果不是出于偏见、贬低、给人贴标签,恶意攻击他人,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种族主义和排外主义的警钟已经敲响

【闭关锁国,压制其他民族在哥伦比亚的生存与发展,这种危险而极具攻击性的意识形态正在蛊惑人们排斥与自己不同的“异类”】


哥伦比亚媒体为我们塑造的中国形象并不客观,它们缺少一双发现的眼睛。事实上,我们更需要思考的是应该如何在国家的层面上接受中国。种族主义和排外主义的警钟已经敲响,让人如坐针毡,这些负面情绪会在无形中融入哥伦比亚人的民族性格,让我们不再敞开大门欢迎八方来客,而是闭关锁国,压制其他民族在哥伦比亚的生存与发展。这种危险而极具攻击性的意识形态正在蛊惑人们排斥与自己不同的“异类”,在语言中赤裸裸地表现出对“差异”的仇恨。哥伦比亚是一个刚刚结束与拉美大陆上历史最悠久的反政府游击武装战争的国家,是一个刚刚开始重建和平的国家,是一个刚刚与各方达成协议、放下武器、改用投票的形式实现自己诉求的国家。现在出现这种论调,让人不得不担心我们的民主制度所面临的危险——到底是要推崇同一个民族、同一个身份、同一个声音,还是允许在文明对话的前提下,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华人移民遍天下,中国人只在为数不多的几个地方没有自己的唐人街,哥伦比亚是其中一个。华人本应是我们的客人,而不是我们的敌人。哥伦比亚不是一个移民大国,却是一个人口流动率极高的国家:有无数人因为这里连续50年的武装冲突而背井离乡。现在真的到了我们自我反思的时候:哥伦比亚社会究竟该何去何从?此时我的思路又飘回到了餐桌:与其封闭自我,不顾他人,自斟自饮直至撑肠拄腹,我们何不敞开胸怀,共享共赢,勇于尝试,权衡斟酌?


【作者:多米尼克·达瓦德(Dominique Rodríguez Dalvard),哥伦比亚独立媒体人、中拉青年学术共同体(CECLA)研究员;本文刊发于《环球财经》2018年2至3月合刊《战略2018》原文为西班牙文,苑雨舒/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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