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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听大人们说,不生孩子不知道当妈的苦,这一点三米深有体会。
村里有个白富美,男人在城里当工人,家里没有孩子,两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那种。
女人很闲散,每天村子里东头逛到西头看小狗小猫打架,没有风吹日晒,没有孩子的拖累,养的白白胖胖的,大有盛唐美女之遗风,三米听人说这个女人每天都能吃上两个鸡蛋。
三米的妈妈不一样,养孩子忙得团团转,白天生产队里劳动,晚上回家洗衣服,做饭,黑灯瞎火了还要去开会,记工分。
孩子能活着长大也不是件顺理成章的事情。
三米那年生病,体温窜到40多,烧的迷迷糊糊,闭上眼就做噩梦,一间空荡荡的屋子,中间垂下一根绳,长长的隧道,一直向下,向下,嘀嗒,嘀嗒,闹钟一样的声音耳边不停地响,马上就要没命的感觉。
外婆,妈妈轮番照顾,最好的鸡蛋面条吃到嘴里都是苦的,吃多少吐多少。
奶奶说三米妈妈生了三个儿子是最大的功劳,孩子们长大了,街坊邻里的谁也不敢欺负你。
梦想很丰满,现实总是很骨感,三米家别说是鸡蛋,吃的连粗茶淡饭也算不上,早上地瓜片,中午窝窝头,晚上偶尔吃上一顿面条。
被人欺负也是常事儿,三米家成分不好,爷爷坐过牢,是地,富,反,坏四类分子中的不知道哪一类,反正都不好。
三米的爸爸尽管有公职(他是村里唯一的公办教师,吃社会粮----城里人叫商品粮),每个月的工资也有十几二十块钱的,但是家里没有壮劳力,要花钱买工分,不然粮食分不到,还要挨批。
三米从记事起就很少见到爸爸,他在外地教书,平时住学校,只在周末回家。
幼年的三米觉得爸爸很遥远,远得让他感觉有些陌生,又有些害怕。
周末回家时,爸爸会从学校食堂里带回两个大馒头,这是三米印象中颇为深刻的一件事。
三米总是把自己那一份掰开了分两次吃,他也学着哥哥趁家里没人的时候偷偷跑去厨房,拿根筷子伸进油罐里蘸点油抹在馒头上----偷腥是不是这里来的? 那一罐大概三四升的油一家人要吃一年的。
饭菜里少有腥荤,大孩子说叫淡出个鸟来----猪肉只在过年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