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宾馆》第一回 市公安局

作者:海燕2006  于 2022-2-21 10:51 发表于 最热闹的华人社交网络--贝壳村

通用分类:原创文学

作者平生最喜《红楼》、《史记》,那是中国文化五千年来的浓缩精华,令人叹为观止,心向慕之。故本篇作品也在刻意模仿之,力求写实。然作者极是愚弱无才,时感力有不逮,这本书至今已写了22年,却只有34万字,且尚未完。但作者欲写50年,共至2050年方才完本,任岁月流逝,用时光打磨,欲为喜阅此类写实之书者略尽绵薄之力。

古有金陵十二钗,今有金陵几多钗?叹世间茫茫女子甚多,我之怜之,故将其编攥入册,曰《金陵宾馆》。人世繁华,一场烟云,身家性命,各自保重,徒奈其何!

话说在南京有座梁山,山脚下有一户人家,本书女主人公梁娟就在此家,为此家小女儿,今年15岁,早已上学,读初三。这梁娟因年幼,尚不懂事,不爱上学,一味贪玩,顽劣异常,同班里秉气相同的三个女孩子罗玮袁丽萍周艳结为组合,组成了一个“四人组”。这另外三人也同样是憨闹异常,在校里胡作非为,专门不听老师的话,在家又不听父母的话,只不爱读书。

这南京城内乃是江南富庶之地,繁华热闹无比,就有这么一个红尘烟花之地,名唤“金陵宾馆”,打着旅馆之名,行那妓院之实,落入他那风尘中的女子最多。且这宾馆还勾结了一帮黑恶势力,专门拐骗本地外地的15岁以下女学生,冒充处女,放在宾馆里囚禁起来,以供人取乐。本书的主人公梁娟,年龄尚小,本是才上初中的小姑娘子,因与这金陵宾馆略有些瓜葛,便在日后家境艰难之时,面临辍学之际,为继续学业,赚取那几百块钱的学费,不得已来此卖身为雏妓,实为人世间所有无辜之人之大不幸也。这一事迹,却要从那一年新世纪刚过,2003年说起。

这一天,南京市中心,秦淮区解放路上,金陵宾馆三楼的赵楠遵从店里老鸨老凤娘的指示,教了那些被拐来的小姑娘子们一天的按摩,也累了,正好下午有一个在发廊上班的姐妹打电话来,便请了假没去上班,赶着去看朋友。只见坐地铁时,一位母亲因为孩子不小心弄丢了一张5块钱的票,就对那小孩大打出手打得孩子呜呜哭起来旁边有人看不过去,上前劝阻道:“不就是五块钱不就是一杯奶茶一包零食的钱嘛,至于吗母亲却伤心流泪,掩面痛哭起来:“我平时是不打孩子的,可我一个月才三百块,又要养孩子,又要养家”她边走边哭:“好难赚,钱好难赚”如生活所迫,谁又不愿活得体面一些但现实无情,有人衣食无忧,但更多的人却生活压得难以喘息。

一时赵楠到站后,出了地铁口,只见中央门火车站附近,按摩房、洗浴中心、足疗房一家挨着一家,鳞次栉比。行人每经过一家店面,里面总有几个小姐向外张望,频频点头示意,并向外招手。又步行了不远,只见一家名为双旭旭”的发廊,赵楠的朋友正在此,赵楠便走了进去。

只见空调开得很大,房间狭窄潮湿空气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陈设简陋,四面都是光秃秃的墙,中间理发的工具一概没有,除了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外,就只有一张破旧的长沙发。跟朋友聊天时,听她说她们老板势力很大,在黑道里很有名头。赵楠笑问“那公安查不查你们?”朋友得意的“没有他们的事,他们不管的,只每个月给这边的派出所几千块就完事。”又叹了口气“哎,我们这管的,平常很少上街,也很少出去玩,不然我就去你那里找你了,不让你跑这一趟。哎,我们这里就这个样,不做就没钱。赵楠担忧地问“你们这有没有定期给你们做体检呀?”她垂了头“那没有,我们都没病的,有病就不做了嘛回家去休息了嘛”忽又抬头笑起来“不过我们这里管吃管住,出了事老板还要负责,我们还可以拿到一半的收入,可以接受到各种专门的培训,学到很多东西算是很不错的了

这时只见一个客人推门进来了,正好轮到她起钟便忙起身招呼,声音嗲嗲的“哥哥,我们这不理发哦,做个别的呗,准让您舒服。嗯,你身上有烟没?给我抽根呗。”客人给了她后,问哪里人她点着吸上,就势一手搭在客人肩上,得意的“我江西的,一九八年的,今年还不到二十岁,不信可以拿身份证给你看哦。”客人又问“你这里有些什么服务,多少钱?”她一撇嘴“按摩、推油、打飞机、做喽。随便你喽,五十块钱,没商量的。”说着就往客人身上靠“不过我们既不外卖,也不包夜的。”客人问“不戴套行不行?”她吓了一跳“那不行,每次都戴套子的,不戴可不敢。

这时隔壁一家店面见这边有客人早已忌妒眼红,看见马路边一男的走过,两个既没文化又没姿色的小姐使劲敲窗子,远远就喊“帅哥,过来玩啊”那男的略迟疑,走近了几步。她们中一个年近三十,长相粗鄙,道“我们两个可以一起陪你做,一百块,一个人五十。”那男的见她丑,便不满意,又看看另一个,也觉得丑,便不上前。这个十分机灵,见状忙贴了过去,将手隔裤就往他裆下“找小姐又不是搞老婆,漂亮能顶个球子用?”结果却反把他吓跑了她见没拦住,十分遗憾,跺脚悔恨不已。另一个听口音是东北的,怒骂道“他妈的有病!”一边摔门一边骂街。

一时她们鸡头来了,让人去把里面姑娘都叫出来,自己坐在了沙发上玩手机。这个鸡头在本地小有势力,本就是地痞流氓一个,因这块地方多经营这一生意,便入了这个行当,招来几个妇女,混这一口饭吃,倒也度过了几年消闲岁月,日子颇过得。一会又有一个客人进来时,只见七个女人分成两排,或躺或坐,或痴或懒,都漫不经心打量着客人。客人刚要开口,沙发上坐着的光头说话了“怎么样,看上哪个了?”客人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将众小姐们都扫视了一圈,显得不太满意。这些女人也同样瞄着客人,眼神里没有半点伤感与被迫,全都是趾高气昂显然随着入这一行日久,年岁日大,都早已忘却了当初入这一行时的伤痛,自以为得悉了这个世界的本质,眼里只认得钱,冷眼看这世界了。客人问“是否还有其他小姐?”光头大大咧咧不忿“这都七个了还不成?还找什么样的!你这是要找天仙不成?挥挥手:没人了,我这再也没人了。不过我这很便宜的,所有人一律五十,出去包夜一百五,这是这一块的行价。

客人不甚满意,又去逛别店,正好进了赵楠坐着的这家店来。店里一个老鸨赶紧拉生意,笑道“我这里的小姐年龄最小了,平均还不到二十,有的才刚刚初中毕业。虽然都是从农村来的,但该会玩的她们都会,要是有哪一样是她们做不到位的,回头我不收您一分钱!只见她手底下的那几个年纪特别小的女孩子们都十五六岁左右,眼中透出来的是单纯、幼稚以及对未来的迷茫。作者在此试想一下:如果她们哪怕有一分希望,一分自由,又怎么会入了这一行当,走上这一条万人唾弃的道路?她们之悲,与本书女主人公梁娟何异?

却说赵楠与朋友相谈甚欢,不料倒霉,竟碰上公安扫黄,连这一条街都扫了。见她穿着暴露,便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她也逮了回去一时公安局子里一堆的人牢房里安都安不下只见审讯室里,众人都挨个儿受审,一会儿嫖客,一会儿小姐。两个相临的室里早已满了人,一个关男,一个关女只见赵楠的这个坐了一地的女人,因并无桌椅,大家只好席地而坐。赵楠问她朋友,她们老板会来赎她们吗?她朋友摇了摇头,唉声叹气的眼神黯淡无光,早已失去了先时的活力,目光呆滞起来赵楠对她朋友的概况自然是知晓的:虽然今年才年岁十八,却因为早恋,早已有了一个一岁的小孩。男友又因打架,伤了人,早已逃之夭夭,如今也不知在全国的哪个角落里,音讯全无。她就是因养活不了小孩,才经人介绍,入了这一行的。如今既入了警局,必要交罚款,才能出去,不然脱身无望。若她老板肯为其代交,日后扣除倒罢,她出去后还能知恩图报,继续为其卖命。若要她自己出,她又是个有小孩债的,平日里就已存不了钱,便搜身刮胆,哪里出得起?

只见关押室里还关了很多小贩,卖饼的卖水的卖小凳子的拉车的。有个坐赵楠旁边的姑娘就是在大街上随意卖开心果大吆小喝的,被警察听见,便被抓了进来此时看警察又走了过来,便哭哭啼啼的拉着喊道“不到那摆就没生意,到那摆又要被抓,现在赚钱真个太了,究竟还让不让人活了说着眼泪就叭嗒叭嗒的掉了下来。只听那干警陆云道:“市里严禁摆摊占道,这是硬性规定,国家下的命令,谁都必须执行。因这帮人不是罪犯,只是违法,抓了来后,局里既不能打也不能骂的,只是罚款了事,到头来还得放了,好人已是这里的常客了,故陆云并不大搭理她们。

只见旁边男关押室里也同样是人满为患,一个拉人力车的中年男子四十来岁,使劲在那吹牛:“哼,我那一次买六合彩,中了千块千块摸过没?怕这一辈子也没摸过吧?哼!我是连着天请人吃饭,结果在第就让人给揍了一顿,把钱给抢了去了,搞得我身无分文不然我早租个车子开计程车去了,还跟你们这一起流子在大街上瞎混?”吹的是唾沫横飞,引得好几人围观。旁边有个小伙二十来岁,是个卖大饼的,很是不起他,嗤笑道:“你开计程车?计程车开你吧!你要有那本事,早发财去了,还跑来拉车?”他就气鼓鼓的道拉车怎么了?我拉车那也是为了生活是为了买酒我又没偷没抢他们凭什么抓我说着说着不知该说什么情绪激动,垂头哭了起来。那卖烤饼的小伙却比他坚强多了,早已被抓习惯了,还跟众人开起了玩笑:嘿嘿,这里有不好?不用担心刮风下雨,还用交房钱。一付自得其乐的样子。旁边围观众人中一个问他哥们,你进来了还这么高兴不怕出不去?你不交罚金,就不怕他们打你吗?他嘻嘻着摆摆手不怕,他们不打的,我都进来老多次了,这种事早就知道了,门儿清!你们是才刚进来,还不懂得。交不上钱,最多多也就多关个几天罢了,他们这地儿小,人多了容不下,到时候还得把你放了,我这可都是六进宫了。”说着面上浮一片得意之色:“嗐,如果不能摆摊,对我来,里不都一样嘛在哪不是一样按道理讲,我也知道火车站不让摆摊,可我那烤饼卖两个才只块钱,也就只能在火车站种人流量大的地方,能赚几个小钱。要在别的地方,早饿死了。指着肚子:这里要吃东西嘛,家里小孩要吃东西嘛有啥法?嘿嘿,在这里管吃管住,还管饱,不出去更好!嘿嘿傻笑着。

这时另一干警黄胜也铐了一个中年男子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原来这男的刚与老婆离婚,因没生计,便带着女儿到火车站偷东西,刚刚抓了那小女孩一路哭着求黄胜放了她爸爸,可怜兮兮的一时小女孩被黄胜找来个女同志,安置在了后面休息间里,女孩父亲则被他关进了监押室。

一个喝的醉醺醺的男的被黄胜放了出来,给他解开手铐时,那男的犹十分不满,摇头晃脑气道块钱的饼干,值得么?就把我关了这么十真个气死个人心肝子黄胜正色纠正他道那饼干可是二十八呢,莫搞错了。再讲了,偷东西肯定要关国家法律明文规定,行窃肯定是不行的嘛,不管钱之大小的见来与他理论,越发气起来,拍着胸脯声道饿死了,饿死了怎么办你们管不管?政府管不管?我要有法,还问你们呢!”黄胜有些无奈,不想与他多做无谓的纠缠,只得挥挥手道走吧走吧,哪来这么多废话,放你出去就得了。”那的才一边嘴里碎碎叨叨,一边摇摇晃晃公安局

只见有个外地小伙刚来南京打工包工头骗走了他的身份证,此时来局里报警,正在那边跟值班的老民警孙政诉了半天的苦,这时才登记好了,临走时道这搞的我很伤心。警察叔,能不能现在送给我块钱,我马上坐车去找他们,我钱真个不够了。孙政五十来岁的人了,人生路已走过大半,世事看的最清,最是喜欢济危行善,尽自己一点绵薄之力,守自己这一方清贫岗位。因见他十分可怜,早已于心不忍,虽自己钱包不厚,也要周济他的。且知若不给他,只怕他会赖着不走,后面又还有那么多人,若有他在这纠缠,只怕今天的工作便没法开展下去了,耽误不得。只得叹了口气,自掏腰包,给了他十块钱。那小伙收了这钱,顿时眼泪就下来了,爬在地上跪地就磕了个头,呜咽不已,口中直称“恩人”,十分感谢不尽,眼圈儿红红的,十分伤感。孙政见了也难过起来,忙把他扶了起来,一时心中更恨那班骗子。那小伙又说了一阵感激的话,才三步一回头的离开,嘴里不停的叔,这真的搞得我很伤心,搞得我很伤心!步履艰难,愤恨满怀。

这时陆云那里,也有一个老头在跟他报案,说有人偷了东西。陆云问他什么”老头道:“我垃圾,上百个矿泉水瓶子,被偷走了”陆云疑惑道“他偷你瓶子干嘛?”老头气愤道:“他也是个捡垃圾的,偷了钱呗。自己捡不着,偷别人的,不要脸”陆云哭笑不得,无奈摊摊这我可管不了,这咋立案啊?一个瓶子一毛钱,一百个最多才十块钱,我们这儿的立案标准最低也得一百块啊,少了立不了案那老头的浑身发抖,额头冒汗“不管咋行,那是我天的饭钱啊。我总共也没存了几个钱,不管,我吃饭啊!”陆云也急了,拍拍手“这是规定,我有啥办法啊。嗯后面,下一个。招手叫后面的人,叫老头后面排队的一个小男孩上前,不再理会于这老头。

老头无法,只得不情不愿的在这局门口跺了半天脚,恨恨走了。那小男孩早已坐在后面排了半天队了,此时听唤,欣喜不已,忙上前诉说起来。只见他十四五岁,浑身邋里邋遢的,看起来像流浪汉说是别人在附近的公园里挟持了他,逼偷东西,他不干,就被人打了一顿。陆云看他身上时,果然鼻青脸肿,青一块紫一块的,着实可怜。心里唏嘘不已,问:“你可用过药了?”小男孩苦笑摇头:“哪有钱买药啊。”陆云叹了口气,去局里药品房拿了几块创可贴和一瓶云南白药膏来,替他细细涂抹包贴起来。那男孩十分感激,也是千恩万谢的。陆云见他像是没吃过东西,便又拿了包饼干给他,问他姓甚名谁、哪里人、出生年月、事发因由等,详细询问登记起来。那小男孩狼吞虎咽的,边一一回答着。

只见后面等候的长条椅上有个四十来岁男的精瘦,一点也不着急先还坐在着方便装袋呢这时憨憨的,跑到饮水机处开热水泡面只见这面是从救助站领的,没佐料只是干泡。孙政忙完了一阵,上前冷笑道“你怎么还不走啊?”他忙起身嘻嘻笑道:“吃完就走,吃完就走。”孙政指着他不打一处来像你这样的!”他拱拱手弯腰陪笑道:“警官同志,我也是没办法啊,谁叫钱全寄回家了,搞忘掉给自己留车费了回家的火车票是救助站呢。孙政指着又气道:“我可记住你了,去年我们这也有你吧?你怎么每年都来老这么搞,要不要脸!”男的瞪大眼一惊:“去年也警官在这值的班呃,都怪我,都怪我。一拍脑门是我脑子不好,脑子不好,记性差,又给搞忘掉了,真个给您添麻烦了孙政气的问到他脸上“我说你一也有五百钱的又不是那种真穷的人家,怎么一到了逢年,就到救助站蹭吃蹭了?这蹭吃蹭喝也还了,还算是小事,你竟然还蹭票,有意思吗?”男的拱手笑道:“真搞忘了,家里催着寄钱,一着急,就全过去了。呵呵,呵呵。只见只是两包无色无味的康师傅泡面下肚,吃的咂嘴咂舌的,津津有味,连汤汁都喝了个精光,连那塑料折叠叉子还放嘴里舔上两口,嘴里啧啧有声,一脸满足仿佛人间美味孙政实在看不过眼,真心瞧不上,便的再理他了,过那边去了

这时个说方言的年轻人走进来,普通话说不标准,又不是南京本地话,孙政等几个不懂,头都大了。后他连比带划,说了大一通后众人才终于搞清楚,原来去一个工地领工资,身无分文,他们帮忙跟公交司机说一声,让他免费搭个车。实在不行,给个两块钱让他个公交车也行。的是相当可怜,比先那个讨要路费的小伙有过之而无不及。众人看他穿着打扮,一身破烂,脸上是灰尘,当真有几顿没吃饭了,倒不像撒谎。陆云在后面摇头直叹,悄声道:“一个文盲,还出来打工,老老实实在老家待着不就得了呗!”因这年轻人是与孙政说的,孙政在前,便一脸苦笑摊摊手我们坐车也要钱的,不能搞特权,随便就免的。这样吧,我私人给你两块钱你自己去坐个车吧年轻人千恩万谢的走了。

黄胜这时抱怨道:“局里也真是,这些个救济又不给报,都要咱们自己私人掏腰包。再这么下去,只怕咱们在这儿坐一天班,这一天的工资还不够呢!”孙政拍拍手无奈苦笑道:“可不是,你倒说说,这么样人,给又不是,不给又不是。”

一时处理过几件事,送走了几个人,结果后面又来了一个年轻小伙时,却又是个文盲。说江西从小父亲就过世了,母亲又不要他,不识字,此时又身无分文便想让警察把他送回孙政听的是十分头痛,这几块钱、十几块钱的,他帮也就帮了,自己吃点亏,自掏腰包的,也就算了,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这一张车票就要一两百块呢,他那点工资一千都尚未出头,哪经得起这个掏?可若把这事报经局里领导处理,由局里出费用吧,也不现实。领导早就说了:“局里又不是救济站,管吃管喝,还管人路费不成?”严辞厉色,斥责了好几次,他如今是再也不敢擅作主张了。且早已人满为患,这样的人,局里整天都是,哪里管得过来?因此便只是敷衍着,说帮他打电话联系联系救济站,看那边怎么说,不敢随便应承下来。

一时周局长进来看了一下,见没什么事便又出去了,见已到了中午该接女儿放学的时间到了,出门开车去了。他女儿周艳,便是本书的主人公梁娟之同班同学,生的聪明伶俐,且美貌无比,打小就像她娘,是个绝色美人胚子,因此深得其父周强百般溺爱。又因家里只这一个,便是她要天上的星星月亮,夫妻俩也定是要给她摘下来的。她因从小儿就生在这官势富贵之家,因此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锦衣玉食,享福不尽,受千人宠万人爱的,与梁娟这等贫穷之家的女儿简直是有天渊之别。却幸而生的性格还好,并未倚财仗势,瞧不起那些贫穷人家。

这会还在路上,周艳便已给她父亲打了电话。周强到了女儿学校时,等她上了车,在车上问她“你刚才讲什么?要吃肯德基?这个时候你娘饭都煮好了,还吃个什么!下回子,等下回子再吃嘎。呃,今下午我没空,就不来送你了,你自己来上学。”女儿道“你有车都不送,要我自己跑,那你给我打的的钱,我就不要你送了。”爸道“打的打的,一天到晚就要了钱乱花,与你娘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讲你多了吧你又恼火,不讲你吧你又哪里还像个样子!”女儿道“那你也去买个吧,上回开家长会和你聊天的那个老头就是我们班杨牡丹她伢,她屋里就刚买了辆现代,都第二辆车了,原来屋里就有辆标致的。”爸道“你放心,车子迟早是要买的,现在就先坐了单位里的吧,反正油钱也报销的。你讲哪个老头?人家比你伢大不了几岁,你乱喊个什么!现在上海大众啊、广州本田啊又在降价了,过两年就更便宜了。你要想看车,哪天有空我带你去车展上看个够,好几回都没空去得。

周艳坐在桑塔纳轿车里,感觉挺稳的,路面比较平坦。往窗外望去,只见四周车辆川流不息,马路两边高楼林立,公路高架桥一座连着一座。车里有微微的流行音乐传来,是收音机里的声音,一会完了,播音员又在播报天气、金融资讯和本市的最新交通状况了,声音性动听。又有幽幽的清香传来,是放在驾驶座前台上的玫瑰香精。另有一瓶空气清新剂被放在了旁边。驾驶台前有几个小抽屉,放了些香烟、打火机、零钱、发票收据之类,又有一本旅游指南,台上则摆了几本杂志。老爸坐在驾驶座上,正手握方向盘,一脚抵油门,一脚抵刹车,靠在后垫上,随音乐轻声哼唱着哼的是刀郎的流行歌曲《冲动的惩罚》。右手边是自动挂档,亦可手动控制。方向盘正中是安全气囊触发器,座位斜着从上到下系着根安全带。

前壁的挡风玻璃外挂了个平安福由于天晴,玻璃上的雨水毛刷子没有启动。在前后四个角上是车灯,此时都开着。车身正前和正后方是分别一个车牌,前方车牌下一个喇叭,后方车牌下侧方则是双管消音排气管。此时驾驶座前的屏幕已经开启,显示着前方路径,是全球定位导航,倒车时,则切换至电子摄影控制显示。车门内都有按钮,可反锁车门,亦可升降车窗,车门内外都是内嵌的把手。前门两边外前角又分别一个后视镜,可随意调角度。车顶可小小开一个天窗,亦可遥控折叠敞开。周艳懒懒地靠在海绵沙发椅上,却没系安全带。后面台上是一块红绸铺垫,上面两个玩具布娃娃,一个灰熊,一个人偶芭比。又一盒心相印抽纸,两瓶益达口香糖、两瓶农夫山泉矿泉水、两付鹰王扑克牌随处放着。又有几盆微型花卉,一盆仙人掌、一盆茉莉香、一盆露水珠。脚下是柔软的绒毛垫子,车内亮起灯,又因为早已开了空调,温度适宜,周艳不由的又有些想睡了。

听见铃声响,她拿起苹果手机来。看了一下,按起了触摸屏菜单,屏幕上跳出诸多功能,有通讯薄、通话记录、记事本、情景设置、号码归属地查询、文档保护、网购、炒股、日历、闹钟、计算器、摄像机、照像机、录音机、音乐播放器、广播、电子书、视频导视、抖音、快手、网上报纸、游戏之家我的下载等。周艳见是来了短信,直接按了快捷键,看完了没有回信,便又懒懒睡下了。

及回到了家里,老爸吃过饭就往书房去了,又叫了周艳过去,要看着女儿练字。

原来南京市新街口繁华商业街有一家泰跃卫星安防公司,近日因顺利地承接了南京金融系统的监控以及道路监控的项目,并且市政给的价格特别优厚,让公司的总经理陈平赚得了不少。此事多亏了市公安局局长周强暗中相助,今日陈平便特购了一幅画作要给老友送来,以谢其出力不少。

陈平司机王鸣开着一辆奔驰A160,驶入了城北区建国路上一家最繁华的高档住宅小区爱琴海小区。门口大门外守卫的几个保安见是陈总,早已认得,不敢耽搁,忙按了电子遥控器,栏杆的一头慢慢升起,开闸放行。

车子一溜烟驶入巷道,只见小区内高楼林立,多是二十层左右。只有少数的几幢四五层小楼,是独门独户的别墅。小车在一别墅边停下,陈平下了车,对王鸣“车莫停在这里,你要么停到地下停车场去,要么找个稍远的地方停下,周局最不喜欢吵闹,车子停在这里污染空气,他见了讲人两句,不是好玩的。”王鸣应道“是。”开了车到远处停好,下了车,捧出画匣来,小心翼翼,亦用摇控器关了轿车的电子锁,方朝陈总走了过来。

陈平笑道“你放心,车子就不锁也没关系,这里住的都是公安系统的人,没人敢偷到这里来。”王鸣小心翼翼道“陈总,你这幅画可是三万,车里还有一幅也有两万,还是小心点好。”陈平点了点头“那倒也是。”当先向前走去。

只见别墅前摆放着一座石碑,重达一吨多重,是福兮祸兮碑的仿制品,源于奉节刘备托孤故址永安宫。相传在古代只有帝王将相的住所才可立这种碑,以树功德。是周局长的一位友人相赠,被房主人用来镇宅避邪。

陈平走到门前一看,却见新贴了副对联,上联是“本人好友请止步”,下联是“陌生美女入门”,横批“重色轻友”。便不由一愣,继而大笑起来。及按了电子门铃,女主人唐婉来开了防盗门。陈平笑道“嫂子,我周哥呢?”唐婉笑道“早晓得你要来,也不在这里候着,刚刚在楼上练了下书法,讲是累了,又跑到后花园子浇水去了。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叫过来。”从门后的鞋架上拿了两双拖鞋,放在地上。

陈平忙道“不急不急,嫂子莫去,难得我周哥忙里能偷回闲,莫要打扰他雅兴。我在这里坐坐好了。哎,周哥倒真是雅人,工作都这么忙,还必定要抽出空来怡情养性,到底跟我们这些粗人不一样呀。”唐婉笑道“他呀,就是这么个人,莫看只是个公安,从小却读的书多嗐,也只是瞎起劲罢了。陈平笑道“嫂子,你这门前的对联有点意思啊。”唐婉嗔道“不过是你周哥昨晚发神经,突发奇想写了出来的,还必兴匆头头的要贴在门上,也不怕人笑话!陈平“周大哥真是有才。”唐婉知他难等,道“嗐,莫管他,我去把他叫过来。”边橱柜里拿了两个白净瓷杯,泡了两杯西湖龙井,端放在玻璃矮茶几上,下面垫着塑胶托垫。手指着道“你们就听我的,莫要动了,就坐在这里喝茶,我去叫他来。”陈平笑道“那听嫂子的。”坐在了矮几后的真皮沙发上。王鸣诚惶诚恐,连声道谢不已,见女主人去了,方才敢坐了下来。

陈平喝了一口茶,道“不错,这是今年开芽的新茶,你品不品得出这是上千块钱一斤的上等品还是几百块一斤的下品?王鸣苦笑着摇了摇头,也端起来接连喝了两口,点头称赞不已。

只见客厅里摆放了些石雕木刻等物,一尊青铜鼎,两尊大足石门山摩崖造像石刻佛头。两侧墙上也挂了些字画,看时,一幅是韩美林的《马》,一幅是青绿山水画,落款是张大千。更有一个醒目的透明玻璃酒橱,里面满是来自世界各地的瓶瓶罐罐,琳琅满目,让人叹为观止。王鸣“陈总,周局长怎么那么爱喝酒啊。陈平“那是,我大哥最爱喝飞天茅台,一斤都喝得下,洒洒水的事,而且不会醉。”

房后花园内,向院子外望去,整个小区内绿化都极好,处处是芭蕉棕榈、翠竹绿枇,虽是夏暑午间,烈日当空,却使得空气中尚透着一丝凉意。周强并无睡意,闲来无事,拎着水壶在院子里给新栽的盆景洒水。

只见妻子唐婉在房内玻璃门后走了过来,问道“你热不热?这时候出来浇水,看晒的!等晚上凉快了再出来不好?”周强抬头道“又不热,才在冰箱里拿了两支冰膏吃了,正凉快,等下热了我再进来吹吹空调就好了。”唐婉拉开缩拉门入墙壁内,道“平子到了,你进不进来呀?”周强“哦,我就来。”放下水壶至石桌上,问“你看见他带了些什么东西来了么?”老婆道“一个画匣子,应该又是幅画吧。”周强笑道“不错不错,老陈是越来越会送礼了,比他老婆送你那些金银首饰要强多了。”老婆噘噘嘴道“强便强呗,就你喜欢这些东西。对了,这回他又是怎个事情要送东西给你?”周强走了阶梯上来,道“就一点搞建设的工程,我给他帮了点忙,在许副市长跟前说了点话,许副市长连问都没问,就给批下来了。”往里走去。老婆在后跟了道“你也不换双鞋,沾了一脚的泥!这事我听曾蓉提过,不过应该还早呢,怎么这么快就办下来了?周强“事事都像你们女人一样拖着,那还办得成事?”去卫生间里洗了手,出去会客厅呵呵笑着。

那陈、王二人早已站了起来。周强摆摆手,笑道“坐坐。”陈平已是掏出了包中华烟,敬了周强一根,自己也叼上,笑道“今天过来,又是叫你打牌。路过了画店,就顺便进去看看,也学学老哥你,充充雅人,买了两幅。你这幅是最好的,车里还扔着一幅呢,等明儿我也在房里挂挂。”那王鸣已赶紧站了起来,掏出火机先绕过来给周强点了烟,才回头给陈平点上,方再回去坐了。周强笑道“哦,还有一幅是什么?你就不送我,也让我瞧瞧,过过眼瘾。就你自个能瞧出什么墨水来?放在你屋里,莫糟了东西!陈平“倒是,,你快去拿过来,让周局看看我眼光怎样。

王鸣赶忙起身去了,一时回来,手里捧回画来。周强着实品鉴了一番,相当高兴。又问了价钱,仍把陈平的那幅还了回去,自己收的这幅收好,听陈平又说起门上刚见的那对联,对周强又极为夸赞了一番。周强“哦,你说我门上的那副重色轻友贴?不过是我无聊,写写玩玩罢了,偶尔娱情而已。”陈平笑道“大哥之才,山高海远,就是专门去写这门联卖钱,一百元一副,也是人人想要,能发财的了。周强“我哪有那个功夫呢,不累的慌?”聊了一会闲话,陈平又道市长那里,我着实想了半天,也不晓到底该送什么礼物谢他才好。他那里我也不敢去,到时就要谢他怕也要劳烦老哥你又代劳了。周强“他也不要收人很多东西,有一点点小意思也就够了。他家的门莫说你难进,就是我去了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轻易不去打扰他老人家。

且让陈平候着,亲自拿画去收藏时,老婆悄悄跟过来问“值多少钱?”周强笑道“他讲是三万,倒不晓真假,一幅吴道子的赝品,画的倒不错。”唐婉道“那你是要收着还是挂着?我看还是收起来好了。你那宝贝女在书房里就爱捣乱,莫给她又弄坏了。小孩子家不懂事,讲了好多她都不听。”

当下进了书房,只见独女周艳正在练习书法一见了他进来,明显的老实了许多,背也挺直了,不似先前坐的歪瓜劣枣的。见了那幅画,甚是好奇,忙上来展开了要看。娘早跟了进来,道“莫乱动!弄坏了不是耍的。”周强并不理会女儿,找个书架把画一放,就又出去了。周艳见她老子一走,哪还有心情看什么甚画,趴在桌上又睡觉了。娘问“你下午放了学还去不去学画画了?”女儿道“不去了,我约了人学跳舞呢。”娘道“那倒随你,你老子也没那么多的空来管你的,你只答的出他到时问你的便你青年文化宫的老师来电话讲了,讲你老伢交代的,每个礼拜你至少得去一回。我是管不了你,他让你们老师好好管牢了你,莫让你一个暑假就耍疯了去!”女儿“嗯。”了一声,就不见回应了。

一时等爸出门与人应酬去了,娘又到楼上看了电视,周艳便回了自己房间午睡。只见地上铺的都是瓷砖,空调温度早已打到最低,地板也透着丝丝凉意。席梦思的床上铺了一层凉席,床头一个大水果盘,里面散放着一些香蕉、樱桃、桔子、葡萄等。后面立柜上安着两架台灯,旁边散放着一本照片薄,里面是周艳及父母的合影,一些游玩山水及父母年轻时的旧照。周围墙壁雪白,除挂着几件乐器外,又到处是花花绿绿的枕头、漂亮的布偶,及一个超大的化妆台。

睡了一会,日头又毒又烈,听知了在窗外的柳树上“知知…”地叫着。周艳便走出了卧室,见娘正在阳台上与人手机聊天呢,见了她问“你怎么不睡了,是不是上课时间要到了?”周艳点头“嗯,已经快两点钟了。”娘道“那就快走吧,半个时辰也差不多了。今日你伢下午有事,没人送你。喏,这两块钱拿去,自己坐公交车。我下午有空就去接你,没空就叫你外婆去接,啊?周艳“给个十块吧,我打个的。公交车太挤了,我上学期坐车就被踩了脚了。老师讲公交车危险,不要坐公交车。”娘道“不过才两站路,你就坐不得?你们老师就那么有钱了!”没办法,只得给了她十块钱,又好生嘱咐她一路小心安全,过马路千万莫闯红灯。要是天太热了防中暑,莫要省钱,多买几支冰棒吃吃是好的。周艳边出门边应了,道“我傻呀,闯红灯给人去撞呀,都两百年没闯过了!”才刚出去几步,娘又追了出来,手里拿着瓶康师傅冰糖雪梨饮料,道“路上莫渴着,这个拿着路上喝。冰箱里刚拿出来的,还冰着。”周艳“莫拿了,拿着怪累的,我塞哪里呢?包里都满了。等下在外面买好了。”娘道“拿着!外面买是外面买,出小区去还好段路呢,你渴坏了怎么办?你怎么就那么懒呢!”周艳只得“哦。”着应了,接了水扭头就走。一时想起有件事忘了跟老爸说了,便掏出手机边走边发短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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