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媒:美国海外民主援助遭遇严峻挑战

作者:长白山  于 2013-4-29 21:21 发表于 最热闹的华人社交网络--贝壳村

通用分类:政经军事

美国《国家利益》刊发文章:《美国民主》,文章指出自从上世纪80年代美国开始民主援助以来,越来越多的非政府组织想从这个有利可图的领域分一杯羹。不管关于美国衰落的预言有多大价值,可以肯定,这个国家的世界地位在将来会比在过去70年里受到更严峻的挑战。而美国非政府组织恣意扩展的支持民主项目可能实际上会妨碍它应对这些挑战。
 
以下为文章正文:
 
卡尔•格什曼充满自信,他知道自己在华盛顿的重要性。作为由国会资助的全国维护民主捐赠基金会(NED)的主席,他监管着一个有171名工作人员的机构。2012年,他的机构向92个国家的非政府组织(NGO)发放了约1236份赠款,平均每份5万美元左右,总额将近6200万美元。
 
格什曼的工作是,在其预算和效能所允许的范围内,竭尽力量在外国促进民主。NED的赠款不发放给个体异见分子和活动人士,而是直接发放给NGO———民间组织、社团和独立新闻媒体。不同于美国的其他民主促进机构,它不与其民主促进行动所在国家的政府合作。鉴于对民主制度的普遍献身精神在美国的民族意识中根深蒂固,这个追求在大多数美国人听起来似乎特别高尚。“所有人都渴望自由。”格什曼宣称。他概述了一个在全美国无论是在日益壮大的民主促进运动之内还是之外的人都普遍赞同的观点。
 
但也有人质疑这种活动,也质疑美国人用联邦政府的钱决定他国政体的理念,这个理念不可避免地让人觉得是在谋求削弱现有的政府和干涉世界各国的公民体系。
 
被指实行双重标准
 
埃及总统胡斯尼•穆巴拉克在大规模街头游行示威活动中被赶下台———此事被赞誉为阿拉伯国家走向民主的潜在转折点———的短短几个月之后,新政府突入搜查了10个民间社团组织在当地的办事处,包括接受NED资助的两个主要机构美国国际共和研究院(IRI)和美国国际民主研究院(NDI)。
 
俄罗斯很快采取行动遏制或阻挠其境内的NGO活动。美国国际开发署(USAID)去年秋天遭到驱逐,俄政府随后出台法律,规定所有得到外国资助的团体都必须登记为“外国代理机构”。
 
此外,近来的学术研究对民主促进活动的有效性提出质疑。“尽管在过去10年里给予了民主促进活动这么多关注,但我们其实根本搞不清哪些项目决策者应当资助哪里。”坦普尔大学的政治学家萨拉•布什说。她正在撰写一本有关这个话题的书。虽然许多美国人本能地认为支持外国的民主对各方均有益,但研究结果与这个说法并不一致。
 
她还说,美国的推进民主活动往往被他国视为横加干涉或实行双重标准。“美国在海外促进民主时受到信誉问题困扰,”她表示,“美国领导人试图在利比亚和突尼斯等国家支持民主过渡,他们也支持巴林和约旦等国的友好独裁者维持掌权地位。因此,美国关于在全世界支持民主的承诺往往显得徒有虚名,尤其是在中东地区。”
 
独立与否受到怀疑
 
尽管存在这种矛盾思想,美国的民主促进事业蒸蒸日上。萨拉•布什创造了“民主核心集团”来描述已成为一种虚拟家庭小工业的行动的参与者。根据美国国务院和USAID建立的对外援助网站,在2012年,美国政府计划斥资26亿美元在海外支持民主、善政和人权。这笔援助通过好几个机构分发,包括USAID、国务院和NED。当然,这些钱还不包括由“民主核心集团”私下筹集的款项。来自私人的钱大多是乔治•绍罗什的开放社会基金会捐赠的,但福特基金会和麦克阿瑟基金会也是捐款大户。
 
萨拉•布什估计:“‘民主核心集团’里有20多个核心NGO(比如自由之家和NED)在许多国家开展活动,是这个领域的议程设定者。”不过,她指出:“还有大批美国组织机构也参与促进民主的事业,与民主援助项目中的核心NGO既相互合作又彼此竞争。”可争夺的钱数额不菲,这个领域变得越来越拥挤。
据萨拉•布什称,自从上世纪80年代美国开始民主援助以来,越来越多的NGO千方百计地从这个有利可图的领域分一杯羹。
 
要弄清“民主核心集团”里的团体如何运作,最好从NED入手,它把一半的钱发放给它所谓的“核心受赠方”并充当它们的伞式组织,在它的核心受赠方当中,IRI和NDI致力于自由公正的选举,国际私营企业中心主张自由市场和经济改革,美国国际劳工团结中心则帮助工会。
 
虽然NED从基金会、公司和个人筹措一些私人捐款,但根据其2011年纳税申报单,它99%的经费来自国会。因此,它的独立性一贯让人怀疑。“我们的董事会在具体活动方面完全独立自主。”格什曼坚称。尽管如此,国会有时会规定NED的一部分钱必须给予缅甸、古巴或伊拉克等特定国家的受赠方。此外,NED的所有赠款和活动都要接受国务院和国会的层层监督,而国务院和国会从来不会把钱送出去却不对其花费方式发表任何意见。
 
但不管NED实际上的独立程度如何,它都无法逃脱其类似于一个美国政府部门的特性,致力于支持愿意颠覆独裁政权或阻止它们壮大的团体。
 
干涉别国反害自己
 
在中东抗议浪潮的那些兴奋日子里,有观察人士赞誉美国民主促进组织向抗议群体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培训与支持。2011年4月,《纽约时报》一篇文章的标题是“美国组织帮助培育了阿拉伯起义”。文章称,美国官员等人认为,美国的民主建设运动在激发抗议活动方面发挥的作用比人们先前知道的更大,这些抗议活动的主要领导人都曾在开展运动、通过新闻媒体进行组织和监督选举方面接受过美国人的培训。
 
无论是在抗议浪潮之前还是其间,NED也发挥了一定作用。从2005年到2011年,它向利比亚人文与政治发展论坛提供了逾23.42万美元。这导致了一连串的事件,最终使美国卷入冲突。2011年,北约在美国的大力参与下设立了禁飞区,对这个北非国家发动空袭。到那年年底,美国在利比亚的花费已经超过了12亿美元。
 
这种干涉主义行动会给利比亚的前途带来什么后果尚无定论。在反对卡扎菲起义爆发的两周年纪念日,英国《经济学家》周刊载文称:“政治、经济和安全改革的步伐充其量称得上慢如蜗牛。”暴力现象普遍,国家军队疲弱,公民社会停滞。这并不是说利比亚在独裁者统治下的状况更好,而是说在一定程度上由“民主核心集团”煽动的干预往往带来意料之外的结果。
 
那些意料之外的结果还有可能对美国产生不利影响。当美国帮助卡塔尔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向利比亚的反卡扎菲团体输送军火时,有些军火落入反美伊斯兰分子的手中。
 
此外,值得指出的是,卡扎菲虽然残酷无情,而且曾经资助反对美国的恐怖主义,但为换取同西方关系正常化已经放弃积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和反西方的姿态。因此他对美国的利益并不构成直接威胁,倒是利比亚随后形成的局面最终对美国的利益构成威胁。其结果之一是,包括大使克里斯托弗•史蒂文斯在内的4名美国外交官在班加西领事馆遇害。
 
多国遭遇惨痛教训
 
美国可能还会在与一心要保护自己免受内部异见分子和反叛运动损害的外国政府打交道时付出外交代价。外国政府对美国民主促进活动的敌视与日俱增。埃及现在对NGO进行管理的法规堪称全世界最严。2011年底埃及政府突入搜查了本地10个民间社团组织的办事处,它对外部力量干涉本国内政的反感显露无余。
 
俄罗斯很快对自己国家的类似组织采取行动。2011年11月,普京在接受他的政党对他的总统候选人提名时讲了这样一番话:“某些外国政府的代表集合由他们给了钱的人———所谓的‘受赠方’———对他们加以指导,给他们找到‘合适的工作’以便影响我国选举的结果。”2012年普京当选后,他的政府于同年9月、也就是地方选举的两周前驱逐了USAID,声称该机构“企图通过发放赠款对政治程序———包括各级选举———施加影响”。
 
2012年10月,NDI将大部分工作人员撤出俄罗斯,将员工转移到附近的立陶宛。同年12月,IRI也是如法炮制。
 
今年2月,在与联邦安全局高级官员举行的会议上,普京向所有外国NGO发出警告,提醒它们不要“干涉我国内政”。他告诉与会官员,他们必须做好准备粉碎外国干扰俄罗斯与邻国一体化计划的企图。“他们也许会运用各种施压手段,包括所谓‘软实力’机制,”他说,“俄罗斯和它的伙伴们建设和发展一体化工程的主权必须得到完好的保护。”因此,民主促进活动直接削弱了美国与一个地区大国的关系,而奥巴马政府原本希望说服这个地区大国回归建设性关系。
 
面对这种来自政府的敌视,外国的一些异见分子对美国的“民主核心集团”表现出一定程度的谨慎。2006年,时任国务卿康多莉扎•赖斯请国会给伊朗民主基金拨款8500万美元用于“促进伊朗境内的政治变革”。
 
结果很快便显示出来,这笔钱是多余的,因为它损害了伊朗境内正在进行的其他人权工作。“这笔(民主)经费犹如一把刀子,”伊朗记者伊马德丁•巴吉告诉《纽约时报》记者,“我国政府指责我们接受美国人给的钱,突然之间,我正常的人权工作带上了政治色彩。”
 
伊朗民主基金还破坏了美国和伊朗政府之间已然十分棘手的关系。伊朗谴责这些活动旨在推翻它的政府。
 
NGO的活动与美国的秘密行动交叉的一个惨痛例子是艾伦•格罗斯事件。格罗斯为私人承包商“发展选择公司”工作,该公司获得600万美元USAID经费在古巴促进民主。在几次前往这个岛国时,他向哈瓦那的犹太人社区提供了通信设备,目的是打破古巴政府的“信息封锁”。
 
2009年12月,他被古巴官员逮捕,被控“受雇为美国情报部门效力”。这个说法遭到美国官员措词激烈的否认。2011年3月,他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
面临两大致命缺陷
 
格罗斯的悲惨遭遇还凸显了关于美国民主促进运动的两个根本性却极少得到承认的现实。一是它归根结底是要促成政权更迭。这是因为,凡是被这场运动认为不够民主的政权早晚会承受来自庞大的民主促进机器的压力。
 
第二个现实是,这些民主传道士不是独立运作的。在由不想要民主甚至也许对民主怀有深刻抵触情绪的领导人统治的国家,主张民主的活动人士开展布道工作时或许会坚称他们不受华盛顿约束,但在很大程度上,他们所做的正是一个往往看起来专注于促进民主的美国政府应当做的事情。
 
然而问题在于,在世界风云变幻、全球力量对比出现强劲新动向之际,这对美国来说是高明的外交策略吗?在俄罗斯政府被美国公开损害的情况下,你能合乎实际地指望它在对付伊朗方面与西方合作吗?当华盛顿在一场低层次内战中公然偏袒某些派别时,埃及人会怎么看?在像中东这样经历了几百年西方干涉的地区,人们会如何看待美国的干预?
 
无论是在环境舒适的NED总部还是在华盛顿的其他各大NGO办公室,抑或是在它们的全球各地分部,这些问题似乎无人提起。然而它们是亟待回答的问题,因为世界面临一个在许多人看来蕴含着美国衰落现实的未来。不管关于美国衰落的预言有多大价值,可以肯定,这个国家的世界地位在将来会比在过去70年里受到更严峻的挑战。而美国NGO恣意扩展的支持民主项目可能实际上会妨碍它应对这些挑战。
 
本文作者:《沙龙》杂志和《基督教科学箴言报》特约撰稿人、《美国保守派》月刊特约编辑乔丹•迈克尔•史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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