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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像是睡着了… 新冠ICU病房真实样貌(图)

京港台:2020-5-27 05:12| 来源:世界日报 | 我来说几句


有人像是睡着了… 新冠ICU病房真实样貌(图)

来源:倍可亲(backchina.com)

  纽约(专题)市布鲁克林医院中心(Brooklyn Hospital Center)六楼加护病房(ICU),一位已经基本康复的中年男子躺在病床上,神色平静地玩着手机,医师说他不日即可出院,另一位确诊新冠肺炎、头发灰白的女士像是睡着了,正一边输液,一边使用着呼吸器。

  造访ICU当天,我仅戴着防护镜与医院医师给我的N95口罩,攥着塑料袋里的一次性防护服以及防护面罩,却听从医师罗森伯格的建议并未戴上;患者都住在独立的房间,玻璃门也没有打开,走廊内有不少壁挂式的洗手机,交叉感染的可能性很低,我也感到相当安全。

  

  ICU楼层共18间单独病房,护士用重症病房外的电脑查看并记录病人详情。(记者郑怡嫣/摄影)

  大多闭着眼 有的已昏迷

  这里,新冠病人与非新冠病人隔间而住,他们大多闭着眼睛,有微弱的意识或是已经昏迷,不过,三成病房已无病人入住,显示纽约的疫情正在好转。

  在3月至4月,像纽约市其他的重灾医院一样,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也曾令这所医院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乱,各式各样的新冠确诊病人:壮硕的年轻人、患糖尿病的老人、临产的孕妇、难以沟通的失智者或无家可归的游民,涌入病房与急诊室。

  布鲁克林医院中心有175年的历史,是一所中小型的社区医院,现下炙手可热的白宫防疫主管佛奇(Anthony Fauci)在这里出生,医院主要服务接受医疗补助计画(Medicaid)的低收入者、老人、少数族裔以及新来的移民(专题),其中华人(专题)病患也占相当比例,为此,医院还专门将四楼的标示改成"三R楼",避免"四"与"死"的谐音。

  

  新冠ICU主治医生罗森伯格在其办公室。(记者郑怡嫣/摄影)

  负责加护治疗、已在医院工作八年的主任医师罗森伯格(Joshua Rosenberg)告诉我,一个半月前,新冠重症病患急增,医院把三楼弃用多年的外科加护病房也改成了新冠加护病房,床位由此增加两倍,现在,三楼已不再接收新病患,六楼的18个加护病房中也已经空了三成。

  罗森伯格说,疫情像是一场夏天的雷阵雨,手伸到外边,雨会顺着手掌、手臂倾泻而下,整个身体也会淋湿,风声鹤唳、电闪雷鸣,但是忽然之间,暴风雨又停了,阳光浮出云层,大地开始变乾。

  "医院现在的状态就是这样,我们处在平静期,但是你不能判断,在未来,是否会有第二场暴雨来临,按照我往年的经验,那些空出来的加护病房,又很快会被新的病人填满。"

  对待重症者 巡房不间断

  每天早上8时,两位ICU主任医师、几位初级医师、十几位护士及呼吸道治疗师都会参加晨会,对每位重症患者进行平均五分钟的个案讨论,逐一瞭解他们的病情及治疗方案;上午10时,罗森伯格则会参加医院的电话会议,以便各部门在疫情期间,对于药物、人力、个人防护用品、临时场所改建等,都能进行最及时的协调与统筹。

  60多位医院职工参加的电话会议,不间断地进行了两个月直至5月上旬,作为两位ICU主任医师之一,罗森伯格随后则回到六楼,巡查由他负责的每间重症病房,"对待这些病人,不是和他们说了早安就算,你就像他们的父母一样,需要不断检查他们的情况。"

  在他负责正在住院的患者当中,有相当一部分是非新冠的重症患者,他们与新冠患者隔间而住,年龄不等;由于心脏病、脑中风等原因紧急入院,病房的玻璃门上,贴着"非新冠病患"的彩色大字标示。

  一位心脏病发的中年男士,他病房的一边是一间空房间,另一边则躺着一位昏迷不醒的新冠病患,每一位患者身边,似乎也都被输液管、各类点滴瓶、呼吸器和医疗仪器包围,他们的身上盖着薄毯,一只手臂下方架着软垫,房间里的遮光窗帘拉到一半,可以看到窗外青翠欲滴的景致。

  当日,罗森伯格穿着和"急诊室的春天"中乔治库隆尼(George Clooney)一样被誉为"宁静蓝"的短袖医师服,戴着不会起雾的滑雪眼镜,只有在进入患者个室时才会披上外科手术衣;他说,入住ICU的新冠病患已经越来越少,非新冠病患的数量却一直稳定,即使在疫情高峰期间,医院仍收治了不少非新冠的重症病患。

  当物资缺乏 抉择先救谁

  事实上,数据也显示,在3月中旬至5月中上旬的高峰期间,除去因新冠病亡的患者,纽约市的死亡总数,仍要比往年的同一时期高出5300多人,这些非新冠的死者可能因担心感染病毒而延误就医,也可能因医院及急救系统已不堪重负而未能得到及时救助。

  罗森伯格说,从疫情初期直至现在,每个医院的加护病房中,都应有相当比例的非新冠病患。

  那位昏迷不醒的新冠患者已经住院数周,需使用镇静剂并依赖呼吸器来维生,医师为他使用了IL-6抑制剂也不见效果;罗森伯格与看护他的年轻女护士交谈,护士来自德州奥斯汀,两周前来到医院帮忙,她戴着一次性无纺布的手术帽、防护镜与口罩,长时间坐在病房外的电脑台前,查看病人的实时数据。

  

  布鲁克林医院中心。(记者郑怡嫣/摄影)

  由于医院其他部门及外州护士都前来支援,ICU护士及重症患者的比率达到了一比一;以往,这个比率在一比二至一比三之间,现在,护士则有更多的时间与精力照料一位重症患者,把患者何时醒来、何时用药、呼吸状况等诸多细节,都及时更新在电脑上。

  她们有的在病房外的走廊拿药,有的与医师交谈,有的站定在电脑台前,有的则进入病房扫码病人手腕上的识别腕带,一切看起来都井然有序、有条不紊。

  "这位病人的情况不容乐观,变得越来越糟。"罗森伯格说:"新冠是一种新出现的疾病,在各类药物得到批准以后,我们也在尝试各种各样的疗法,但是,我会尽量避免对患者使用呼吸器,一是非常地痛,二是到了那一步,一般后果都不会太好。"

  罗森伯格说,有一个在高峰期间为其他医院所面临、他的医院却不曾面临的情况,就是不用在呼吸器及医疗设备缺乏的情况下,需要在决定救治哪位患者时,作出生与死的选择,"很幸运,我们总是有刚好足够的物资。"

  抗疫第一线 医师没空哭

  "幸运" 的不只是医疗设备,个人防护设备(PPE)也是一样。当时,联邦及地方政府物资会优先送于市大型公立医院,低收入家庭、无健保人士、少数族裔常去的小型私立医院或社区医院,在当时却仍未得到足够支持。

  事实上,这些医院的主治医师也不乏华人,当地华人致电家庭医师时,医师往往也会将他们引介到此类医院,在4月19日,纽约市长白思豪(Bill de Blasio)也承认,尽管市公立医院及老人院的人力及物资已经缓解,同样接收新冠病患的社区独立医院,却仍未有足够的急诊医护人员。

  作为一线抗疫人员,罗森伯格说,从3月到5月,他没有崩溃,也没有哭过,"也不是会哭的性格";他有要照顾的病人、要鼓励的下属,从最初的震惊过后,要迅速投入实际的治疗当中。

  他的办公室有自动咖啡机,每天喝很多的咖啡随时保持清醒,还有两个运动球,以便在稍稍喘息时能作核心的训练;闲暇时,他会跑步,放空大脑,奔跑近一小时。

  他还有两位10岁以及12岁的女儿,在结束一天工作、换上T恤下班以后,罗森伯格开车回到长岛的家,孩子们就会朝他嚷嚷,唤他"洗澡"。

  他说,女儿不会像其他的纽约人一样,每晚7时在窗台为医护人员鼓掌;如果女儿真的为他鼓掌,他反而觉得不安,"我会感到侷促,觉得这肯定是场恶作剧,家里是不是正藏着一台照相机在录像"。

  他会像普通家长一样,询问她们的课业,聊些有的没的;他很庆幸,有她们让他结束了工作以后,能够活在当下,活在此刻,能够深吸一口气,尽量不去想白天亲历的很多糟糕的、不幸的事情,不再想那些生命快要垂危、却始终联系不到亲属的患者。

  "不过,疫情已经好了很多,是还没见到彩虹的暴风雨后的平静,我们仍然要作好万全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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