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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美国驻华大使:为什么这个老男人如此特殊?

京港台:2021-8-29 22:38| 来源:Vista世界派 | 评论( 7 )  | 我来说几句


揭秘美国驻华大使:为什么这个老男人如此特殊?

来源:倍可亲(backchina.com)

  现在,65 岁的尼古拉斯 · 伯恩斯(Nicholas Burns),估计已经开始准备他的中国之旅了。

  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你可能会频繁看到这个美国人的名字,而且,很可能还是与中国发生冲突的时候。

  所以,再记一下这个名字:尼古拉斯 · 伯恩斯

  他瘦瘦的,一头金灰色头发,眉毛微微上挑,眼睛盯着你看时,总有一种坚韧且不好相与的感觉。

  就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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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源:YouTube

  这个人,即将到北京,站在中美关系的第一线。

  8 月 20 日下午,美国总统拜登(专题)在应对塔利班带来的兵荒马乱时刻,宣布了一项政治决定:提名伯恩斯担任驻华大使。

  接下来,这项任命需要参议院通过——几率非常大。

  这个提名有点不同寻常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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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现在中国和美国的关系,很不好。

  在此之前,美国驻华大使这个职位,已经空了 10 个月了。

  现在,拜登选择了伯恩斯——这与过去几任驻华大使的选择,都有着很大不同(有什么不同?第一部分详细说)。

  显然,拜登是想通过这个 65 岁的男人,给中美关系带来一些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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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这种不同以往的选择,恰恰是中美关系变化的一个结果?

  透露一下,过去人们提到美国驻华大使,喜欢谈他和中国的关系。但这一次,伯恩斯并不是一个中国通,甚至,他过去对中国的态度,也并不那么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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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特殊的任命

  刚才说了,这次任命挺特殊的。

  做外交,他是专业的。伯恩斯,是一名职业外交官。

  过去十多年里,这个职位,一直由政客担任。说得更直接点,他们都是外交领域的外行。

  比如上一任美国大使,特里 · 布兰斯塔德,来到中国前,干得最多的是州长的活儿。来到中国做大使前,从来没有过外交经验。

  中国人很熟悉的骆家辉也是,来中国当大使前,他做过议员,做过州长,做过商务部部长,就是没在外交系统工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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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家辉、奥巴马、拜登

  图源:wikipedia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中东研究所所长牛新春曾统计过,过去很长一段时间,美国驻华大使都是政治任命,权钱交易、权权交易的色彩比较浓。

  比如,总统大选期间,你为支持的候选人筹款比较多,他当选后,可能会让你做个大使当当。

  或者,一直以来,你就是总统的政治盟友,他也可能会给你个大使的机会。

  简单来说,要看你和总统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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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任驻华大使特里 · 布兰斯塔德,就是特朗普(专题)的坚定支持者。

  图源:网络

  这倒不是说,中美关系不重要,随便一个人都能当大使,而是中美关系的现实使然。

  美国驻华大使的选择,在不同时期,有过不同的标准。

  中国刚与美国建交时,双方互相还不了解,也没建立起互信关系,要处理的问题非常复杂。这时候,更需要专业外交官。

  比如双方还是互设联络处的时代,首任驻华联络处主任戴维 · 布鲁斯,就是一个职业外交官。二战后,他先后担任过驻法、德、英三国的大使——都是重要盟国,后来,他还担任过美越巴黎和谈的美方特使," 段位 " 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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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维 · 布鲁斯

  图源:网络

  之后,中美关系上升至大使级,互设大使馆。为了更好展开工作,驻华大使不但要有外交经验,而且还最好得是中国通。

  美国第二任驻华大使恒安石,到第五任大使芮效俭,四名驻华大使中有三人出生在中国,均具有相当的外交事务经历。

  随着中美关系逐渐成熟,双方沟通渠道也越来越多,驻华大使的外交专业性,才不那么重要了。政治任命,才变得常见。

  之前的四位驻华大使,虽然都是中国通,但都并非出身外交系统,也从未在美国国务院任职。

  伯恩斯则不同,他人生大部分阶段,都在美国外交系统度过。

  可以说,伯恩斯是一位 " 外交老炮 "

  " 就像马匹一样,我们需要的是一匹可以奔跑的马,而不是一匹只会作秀的马。" 乔治敦大学的埃文 · 梅德罗斯对路透社分析道,他曾是奥巴马政府的亚洲事务主任。" 我们希望我们的大使成为美中关系的关键一员,我们需要理解大国政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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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驻华大使馆

  图源:纽约(专题)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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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恩斯,何许人也

  伯恩斯,无疑是一个特别理解大国政治的人。

  他不是 " 中国通 ",却是一位 " 苏联通 "。

  现年 65 岁的伯恩斯,有着美国精英外交官的标准履历。1956 年 1 月,他出生在纽约州的布法罗,在马萨诸塞州的韦尔斯利长大,读的是公立高中,本科在波士顿(专题)学院念历史系,期间还去过卢森堡和法国交换学习。

  1980 年,伯恩斯在约翰斯 · 霍普金斯大学获得了国际关系硕士学位。在一个专门为第三世界国家提供经济援助的非营利组织 A.T. International 工作了几年后,年轻的伯恩斯进入了美国国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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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国务院外交接待室。

  图源:state.gov

  伯恩斯的外交生涯始于中东。

  在美国驻毛里塔尼亚大使馆实习后,1983 年,他成为驻埃及开罗大使的副领事和参谋助理,两年后调任美国驻耶路撒冷总领事馆出任政治官员。

  此后,伯恩斯的事业蒸蒸日上。从 1990 年开始,他在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工作了 5 年,是老布什和克林顿总统的苏联(1991 年后又成为俄罗斯)事务主管,参加了所有的美苏峰会和许多其他国际会议。

  1995 年,伯恩斯成为国务院发言人,服务了两任国务卿

  1997 年,在华盛顿浸淫许久的伯恩斯终于 " 放外任 ",出任美国驻希腊大使,后来又成为美国驻北约大使。

  在布鲁塞尔,他领导着美国国防部驻北约使团,见证了北约在阿富汗、伊拉克和世界各地大打 " 反恐战争 ",并接纳了 7 个新成员国加入北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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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布什政府期间的北约首脑会议,布什、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北约常驻代表伯恩斯和国务卿鲍威尔在讨论中。

  图源:北约官网

  2005 年,伯恩斯重回华盛顿,晋升为国务院的三把手——负责政治事务的副国务卿,这也是美国职业外交官所能晋升到的最高职位。排在他前面的人,都是由总统政治任命的。

  2008 年 1 月,年仅 51 岁的伯恩斯宣布退休,理由是 " 想要回归家庭 "。

  一位与他关系密切的高级政府官员说,伯恩斯希望 " 集中精力让三个女儿读完大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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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的 " 旋转门 " 运行顺畅,伯恩斯在游说、智库和学界都干得风生水起:他为美国军火商咨询游说组织——科恩集团效力,为知名智库阿斯彭战略研究集团和大西洋理事会工作,在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当教授,为《波士顿环球报》和《环球邮报》写专栏。

  他在《纽约时报》《国际先驱论坛报》和《外交事务》等报刊上发文章,在多个基金会当董事,还为高盛、美国银行、道富银行、花旗银行、霍尼韦尔以及其他一些公司、大学和协会做过咨询和有偿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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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恩斯参加电视节目录制

  图源:CNBC

  伯恩斯几乎从未远离过美国决策圈,退休丝毫不影响他继续受人青睐。

  他以美国特使的身份担任顾问,协助敲定了 2008 年的美印和平原子能合作法案;

  2009 年至 2013 年,当时还是总统的副助理和副总统的国家安全顾问的安东尼 · 布林肯,聘请伯恩斯作为自己的顾问;

  2014 年至 2017 年,他是时任国务卿约翰 · 克里的外交政策委员会的成员;2016 年,伯恩斯充当了希拉里竞选总统的非正式顾问,2020 年又加入了拜登的竞选团队。

  当白宫召唤他再度出山时,他满可以说:" 我从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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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 年伯恩斯与欧盟驻美国大使,在华盛顿一次外交会议上自拍。

  图源:Twi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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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难之处显身手

  伯恩斯的履历和能力固然出色,但拜登心仪的驻华大使人选,原本并不是他。

  在美国,官位一直是当选总统对在竞选期间作出贡献的专家或金主的酬谢,驻外大使更是抢手的肥缺。驻欧洲各国大使的头衔属于那些出力最大、地位最高的人,其次便是驻中国和日本(专题)的位子。

  拜登最初相中的人选——拉姆 · 伊曼纽尔,也符合这一传统。

  " 伊曼纽尔过去 30 年里一直是民主党的重要人物,政治地位很高,堪称民主党的‘操盘手’。" 国际关系学院国际政治系讲师孙冰岩对我说。此前拜登也曾透露,他想要选择一位 " 政治斗士 ",向北京传达与职业外交官不同的信息。

  作为奥巴马的幕僚长,伊曼纽尔与时任副总统的拜登过从甚密,在 2020 年的竞选活动中,他是拜登的非正式顾问。

  拜登组阁时,曾考虑让伊曼纽尔担任他的交通部长,但遭到党内进步派的激烈反对不得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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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姆 · 伊曼纽尔。

  图源:路透社

  进步派批评伊曼纽尔作为芝加哥(专题)市长的表现,尤其是他对 2014 年芝加哥警察枪杀黑人少年拉昆 · 麦克唐纳一事的处理方式。

  入阁无望后,伊曼纽尔对驻华大使的位子表现出了浓厚兴趣。

  其实,如果不是前任搞得太过火,拜登也许还是有机会让伊曼纽尔使华的。

  特朗普的诸多 " 罪状 " 中,有一条便是滥用政治任命到几近卖官鬻爵的程度——美国驻外大使的政治任命(总统提名)和专业选拔(国务院提名)一般是三七开,而特朗普的大使中,44%是政治任命。

  其中不少人素质着实堪忧,比如驻英国大使伍迪 · 约翰逊(一支美国橄榄球联盟球队的老板),他曾因发表种族主义言论和性别歧视而受到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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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凸显 " 拨乱反正 ",拜登早早承诺会优先考虑任命职业外交官," 以重振美国的外交 "。

  今年 2 月初,接受美国全国广播公司采访时,已经担任国务卿的布林肯就表示:" 我决心让我们的职业人士担任领导职务,我绝对决心不让政治进入这栋大楼(指美国国务院)。"

  作为职业外交官们的领袖,伯恩斯成为了外交界力推的人选。

  当然,伯恩斯靠的不仅是外交官们的推荐。" 伯恩斯资历深厚、行事老练,在反特朗普的独立外交家中地位很高。" 孙冰岩说。

  在哈佛,孙冰岩曾与伯恩斯有过学术交流。" 伯恩斯特别文雅,谈吐气质不凡,但在整场讲座中,他一直在骂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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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职业外交官,伯恩斯原本没有明确的党派倾向,在共和党和民主党政府里,他都是平步青云。但作为自由国际主义的忠实拥护者,特朗普的崛起迫使这位 " 老将 " 站了队。

  " 他与民主党政策圈的关系很好,2016 年就曾帮助希拉里竞选,之后更是一直批评特朗普。" 孙冰岩说。" 自拜登竞选之始,伯恩斯就一直是他的政策顾问,现在的副国务卿舍曼也和他是哈佛的同事。伯恩斯同民主党智库的人走得很近,不仅加入早,还帮助拉拢了不少反特朗普人士。"

  伊曼纽尔则最终去了日本,以拉拢这个关键盟友。

  促使拜登选择伯恩斯的,还有另一个重要原因:正如《华盛顿邮报》所言,摆在新任美国驻华大使面前的," 可能是一项最困难的外交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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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 年,慕尼黑安全会议期间,还没当总统的拜登与高手在民间的伯恩斯。

  图源:securityconfer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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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总统的交情

  伯恩斯会说一口流利的法语,熟悉阿拉伯语和希腊语,但不懂中文。他从未参与过中国事务,学术背景和中国并不相关,更不曾在驻华使馆或领馆工作过。

  虽然此前几任美国大使也算不上 " 中国通 "(比如骆家辉也不会中文),但伯恩斯同中国的交集,仍然是几十年来最少的。

  不过学界普遍认为,这一点瑕不掩瑜。

  " 我认为对大使来说,最重要的是与总统有良好的关系,并有一定的能力与总统和他身边的关键人物直接沟通。" 美国智库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的亚洲事务高级顾问、" 中国力量 " 项目主任邦尼 · 格拉瑟对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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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 年,德国总理默克尔访问哈佛大学期间,伯恩斯与其合影。

  图源:Twitter

  美国前驻俄罗斯大使、现任斯坦福大学教授的迈克尔 · 麦克福尔也对伯恩斯有信心。

  他指出,在中美关系处于关键时刻时," 你需要一个和总统交情非常好、和总统能直接沟通的人 …… 我知道伯恩斯确实和拜登有这样数十年的交情,他也和另外两个重要人物,布林肯和苏利文(美国国家安全顾问),有非常密切的私人友谊,这对成为一个成功的大使十分重要 …… 另外他和坎贝尔(白宫印太事务协调员)也有长时间的紧密交情,这是为什么我觉得他会是一个有实际影响力的大使。"

  路透社分析称,伯恩斯的提名表明在美中关系日益紧张之际,美国政府可能寻求让这一角色发挥更核心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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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恩斯获得驻华大使提名后,发布推特。

  图源:Twitter

  孙冰岩认同这一点。" 以前,中美之间有定期的高层战略对话,并不需要美国驻华大使发挥太大的作用。现在高层沟通少了,就需要大使来修补和建立桥梁。"

  今年 1 月,伯恩斯终于开始讨论中国话题了,观点同拜登政府的整体论调大同小异:与盟友合作捍卫民主和人权,保护在印太地区的盟友,以及敦促中国尊重国际贸易规则。

  伯恩斯也不忘强调,与中国经济脱钩不是现实选项,有必要与北京在某些领域合作,例如气候变化和对抗新冠疫情。

  今年 2 月,伯恩斯把中美关系称为 " 最重要,但最具有挑战的关系 ",因为两国进入了 " 强竞争模式 ",两国关系在过去四年发生了巨大变化。

  外界有分析称,伯恩斯也参与了拜登的对华政策制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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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 年,伯恩斯在国会参加一场听证会。

  图源:GETTY IMAGES

  当然,外交并不意味着强硬,相反,外交官有着更明确的目标。

  他在杜克大学的一场演讲,就谈到了这个问题:

  " 在整个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思想就是对和平状态的追求," 今年 4 月 15 日,伯恩斯在杜克说。在 "9 · 11" 之后的世界里," 和平这个目标在很大程度上已经从我们的国家讨论中消失了,有些人可能认为,向往和平是天真的想法。"

  这可能是当下很多人对世界局势的看法:充满敌意、充满对抗。甚至,一些鹰派份子和狂热民族主义者还叫嚣着战争来临。

  但是,伯恩斯并不那么认为。就像他这篇演讲的标题所言," 和平仍然是外交的最终目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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