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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主播教唆打架的智障青年:网上演段子磕头(图)

京港台:2019-10-22 00:01| 来源:搜狐 | 我来说几句


被主播教唆打架的智障青年:网上演段子磕头(图)

来源:倍可亲(backchina.com)

  摘要:今年8月,河北廊坊霸州的一个普通村庄,修下水道的村民雨哥快手账号被曝光。打开他拍的视频:“现在第一轮,鹏鹏胜,马上第二局,开始!” 画面里,打架双方都是20多岁的男青年,都是智力障碍者。喧嚣过后,雨哥被警方刑事拘留。当地政府通报,雨哥为增加点击率,组织并拍摄智障人员摔跤、磕头等低俗视频传播,涉嫌寻衅滋事罪。账号被封,但村子里每天都在发生的荒诞现实还在继续。

  “廊坊四大天王”

  事情要从“霸州123红”说起。这是河北廊坊霸州市最有名的公众号之一,谁想要爆料就在后台留言,这里从来不缺素材。

  8月26日,“霸州123红”发布了一条信息:《男子利用霸州智力缺陷者拍快手段子,包含下跪、打架等内容》。文章说,东杨庄乡村民刘武被快手主播利用,主播拍了视频上传之后,获取高点击率和点赞。

  爆料的是刘武的哥哥刘文。他有天收到朋友发来的一段视频问,“这是不是你弟弟?” 视频里,刘武和一个男的在一起,坐在车里搂搂抱抱,他被这人亲了一口,主播起哄要两人拜把子。刘武笑得眼睛眯缝着,满面红光,看起来是喝醉了。

  一时间刘文心跳加快,他打开这个“廊坊霸气雨哥”的快手主页,往下划拉着,十几个视频的封面都有他的弟弟。

  有个视频,刘武被带到一个小树林,“来,慢动作,来一段太空步”。刘武因为行动迟缓,被人称为“慢动作”,他脚步往后划拉两下,旁边是主播的笑声。

  刘武25岁,走路拖拖拉拉,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基本上每个字都要重复两遍。他从小没少受欺负,走路一步三回头,就怕后面忽然有人出来揍他。有次他被几个小孩围着打,刘文看到,绕村子追了三圈儿。

  “村里人都看不起我们。” 刘文无奈,就连他自己的女儿也不想认刘武,女儿的同学在街上看到刘武会说:“你的傻子叔叔又出来了。”

  刘武家在村子的边上,有点儿离群索居的意思。周围用零散的砖头围成一圈儿当作院子,院子里的小白狗,听见动静就开始大叫。这块地来之不易。本来是老一辈把土坑填平占下的,村支书一定要收回去,刘文跟村支书打了一架才保住。家里没钱盖砖房,只能先用彩钢板搭起来房子,夏天屋顶滚烫烫的像蒸笼,冬天风顺着缝钻进来,不烧煤的时候,华北平原有多冷家里就有多冷。

  家里人平时顾不上他,他经常往外跑,哪儿热闹去哪儿。村里最热闹的就是红白喜事,刘武就去吃席。哥哥叮嘱他,想要别人的饭吃就得出力,帮别人干活,刘武就帮着挑水刷碗,“但他动作太慢,半天刷不了一个碗。”

  不止刘武,其他智障青年也喜欢去,富各庄村的乐乐能哭丧,还有翻跟头的绝活,是白事常客。村里人说,“红白喜事人多,都堆在一起,谁想赶他们也不好发作。”

  发视频的是邻村西码头村修下水道的雨哥。

  打开其中一段,雨哥坐在台子上,台下的几个智障者头上包着出丧的白条,正在给雨哥磕头,他们走上前,雨哥给了其中一个一脚。再打开一段,四个人站成一排,“孙家坊慢动作(刘武),上段村浩哥,西码头东哥,西码头鹏哥(鹏鹏)。” 雨哥说,“廊坊四大天王集结起来了。”

  刘文看了很多遍,虽然打架的视频里没有弟弟,但他忽然想起就在前一晚,刘武晚上快10点才回家,走到院子里就吐了一地,摔倒在呕吐物里。弟弟经常往外跑,有时回来身上有伤,问他什么也说不清,刘文开始想:主播让打架他们就打,让磕头他们就磕,不敢想象弟弟跟这些人在一起会经历什么。

  第二天,刘文就给“霸州123红”爆了料。

  西码头快手主播

  舆论很快关注起来,“快手主播教唆智障人士打架”的标题登上各大网站。41岁的主播雨哥有点兴奋,在直播里对老铁们说:“上新闻啦,能上央视新闻更好,让我火一把。”

  雨哥住在西码头村,离刘武的村子大约十几分钟车程。他在村里开了一家超市,自己平时的工作是为村里修下水道,超市老板是他媳妇雨嫂。在村里提起雨哥,都说他“人不错”。

  在一家理发店,村民说他有脑子,是村里第一个想着拍快手的人。在一家炒冷面店,老板对他的第一印象是,“什么都拍,什么都吃”。几个也玩快手的村民坐在店里,聊起雨哥:

  “嚯,你看雨哥又开始喝花露水了。”

  “他之前还吃过煤球呢。”

  “别说煤球了,他还吃过屎呢。”

  “别说了,吃饭呢,太恶心了。”

  这是村里人都知道的事,雨哥想红。起初他只是拍自己修下水道,后来,他跟媳妇打架也拍进视频,还有冬天,他在自家院子光着身子,雨嫂拿水枪往他身上滋。不过雨嫂不承认这是想红:“我们就拍拍生活中的段子取乐,没有靠拍段子挣过钱。”

  村里人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靠快手挣到钱,他们只知道整个西码头村,最大的快手主播就是雨哥。

  这里无所事事拍快手的村民不止他一个,同村的春喜也是主播,他还有一个四人小团队,有队服,有照片,还有艺名,比如春喜,就叫“码头春喜哥”。

  

  春喜哥直播时,有粉丝问起雨哥。受访者供图

  和雨哥一样,他们都有固定工作。春喜开厂子,馒头哥凌晨4点起床蒸馒头,一天蒸几千个,旺生在雨哥对面开了个电动车店,小奎拉货。他们自己说拍快手是打发时间,但媳妇马上补刀:“你们真的是不务正业,吃完饭就去拍段子,什么正事儿都忘了干了。”

  比起没劲的现实生活,快手里永远热闹。

  快手上有什么好玩儿的段子,他们就抄过来,用当地方言自己演一遍。比如在家里,锅倒在地上,汤洒一地,春喜在旁边坐着不说话。画外音说:“你们看,因为拍段子春喜媳妇儿跟春喜干架了,因为拍段子春喜日子都不过了。” 春喜解释,其实锅是儿子撞翻的,视频里的段子都是借题发挥,并不是真的吵架。

  只靠这个攒不了多少粉丝。玩儿到现在,四人组里粉丝最多的就是春喜,3000多。雨哥比他们豁得出去,掏下水道的时候从来不戴口罩或者手套,徒手抓住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对着镜头,得意地说:“你们看多脏,你们行不行?”

  不过即便是西码头最大的主播,雨哥粉丝也就1万出头。“没什么用”,春喜并不羡慕,他羡慕县城里的静姐,村里的主播都知道她,有50万粉丝,直播的时候一直在卖化妆品,“那些粉丝都是静姐给大主播刷钱刷出来的。”

  “没有不想红的主播。” 春喜说,“但现在没钱就没法涨粉。你要给大主播刷礼物,然后大主播让粉丝关注你,你才能红,才能挣钱。”

  

  快手主播小团体“码头XX哥”,左二为智力障碍者。受访者供图

  天天跟着“爷”

  三年前,一篇《残酷底层物语:一个视频软件的中国农村》曾不留情面地写出中国乡村精神面貌的代表人物:自虐的大妈大爷、未成年父母、喊麦英雄。

  在西码头村,视频软件里的代表人物就是鹏鹏和东东。没有人能说清他俩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进入快手段子的,注意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很多主播的页面里了。有时鹏鹏在抽烟,有时鹏鹏陪人输液,有时鹏鹏和东东都在,他俩都会直视镜头,东东会傻笑,鹏鹏不会。

  鹏鹏快30岁了,常年穿着拖鞋,满村子溜达,右膀子上歪歪扭扭刺了一个“忍”字,很早之前纹的,写得像一个初学写字的小孩儿。

  快手上他算一个当地小“网红”。雨哥一直播,有粉丝就在下面刷留言:“鹏哥呢,鹏哥怎么没来?” 鹏鹏一出现,他们又刷:“码头乱不乱,鹏哥说了算。”

  鹏鹏家是村里的大姓,按辈分,鹏鹏要喊雨哥“爷”。雨嫂说:“俺们经常拍的就是鹏鹏,俺们一直在一块儿玩,管他们吃管他们喝,没要过一分钱,俺们都是自愿的。”

  鹏鹏到雨哥那儿蹭吃蹭喝是肯定的。晚上雨哥超市会摆烧烤摊,鹏鹏就坐在店里吃烧烤,直到雨嫂拉了门帘才离开。

  卖烤冷面的知道他,买了不给钱,就给他记上账,隔一段时间就提醒他该交钱了。有时候鹏鹏给上,但不足数,他就笑笑。烤冷面的说:“他肯定懂的,他有意识,雨哥对他好,可能就是从来不要他钱吧。”

  第一次见鹏鹏就在雨哥的超市里,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柜台旁,一支接一支抽烟。雨嫂说一句什么,他就重复一句,有小孩儿进来超市,他高兴了拦住人家,问:“你爸爸是不是那谁?”

  简单的生活他可以自理,能和人交流,也看得懂别人看他的眼神,但除此之外就比较困难了。被拍成段子放在网上,他非常高兴,“那些网上的人都找我,鹏哥,我爷直播的时候,他们都问’鹏哥呢’,让我唱歌跳舞,我好这口。” 他信任雨哥,“我爷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村里人也觉得很正常,只要不打不骂别太过分。平常在村里,有时大家拦住他,指着一个小孩儿跟他说:“鹏鹏,你知道你该叫他啥吗?你该叫他叔叔。”

  鹏鹏不懂辈分,听不出来是不是拿他取乐,一般没什么反应,只是笑笑,笑的时候鼻子往上皱,五官有点儿挤。

  逗他的人也就享受着这个过程,有时再让他扭哒几下。这把戏已经玩了快30年,像个传统或习惯延续着,不管是不是农忙季,每家都有一大把生计要维持,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取乐方式。

  反正鹏鹏也感受不到,他能感受到的只有明着说他。前些年过年,一个同姓叔叔在村里骂他“傻子”、“神经病”,惹恼了鹏鹏,鹏鹏要提刀去砍人,被拦了下来。

  雨哥的视频里,亲刘武的是他,和其他智障青年打架的是他,头上包着出丧的白条的也是他。鹏鹏说:“我们平时都这样玩儿。”

  平时也磕头吗?

  “你好好看看视频,我有没有给爷(雨哥)磕头?我不会惹别人,但如果别人惹我,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他着急的时候说话,字儿多了中间会噎住,后面的话堵在喉咙,憋得脸通红,眼神也凶起来。

  视频里,鹏鹏确实只是站在那儿,没有跪下去。“我爷看我不跪,他还骂我,说你怎么老站着,但我没听他的。” 说到这儿,雨嫂赶紧用力碰了鹏鹏的胳膊,鹏鹏立马不说话了。

  他最后说:“谁对我好我跟着谁,爷对我好我就天天跟着爷。”

  

  鹏鹏和他的电动车。叶雯 摄

  闯入者

  “霸州123红”文章发出后第二天,雨哥的账号就被封了。

  8月27日傍晚,雨哥领着两个人跑去刘文、刘武家,在院子里咋咋唬唬一通,想用小号直播,跟刘文一起出镜,表示两家关系很好,自己管着智障青年吃喝,是在做慈善,不是在消费他们。

  刘文没答应,但他也不想再追究了,“让这个人(雨哥)吃点儿教训,各自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结果第二天,雨哥被警方刑事拘留,直接进了公安局,10多天后还没回家。

  报警的是另一个村智障青年肖立的家人。他们看到“霸州123红”的爆料,发现了自己家孩子也在雨哥的视频里。

  肖立24岁,脸胖乎乎的,看人也是笑眯眯的,皮肤黑红,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面晒出来的颜色。肖立爸给他配了一个老年手机,“方便找他,出事儿了也方便村里人联系我。”

  和鹏鹏不一样,肖立家和雨哥没有任何交集。他和雨哥怎么认识的,家里人谁也不知道。

  肖立的妈妈常年卧病,不爱说话,反应有些迟钝。附近村子的鹏鹏和东东,上一辈也或多或少有智力缺陷。

  从七八岁起,他们就没再真正踏入社会。肖立才上了一个星期学就被劝退,老师在黑板上写东西,他上去就直接擦掉。再大点儿他开始往外跑,晚上很晚才回家,去哪儿了家里也不知道,有时候回来身上只剩一条裤衩。

  刘武25岁了,还跟着父母睡,就睡在父母床边1米宽的小床上。父母其实很少管他们。鹏鹏经常很晚才骑电动车回家,有时候动静很大,吵醒了他爸,但他爸懒得睁眼,翻个身儿又睡过去。鹏鹏的爸爸平时出去给厂子削木板,妈妈在天津,只有他一个人在家。他跟着村子里的人玩儿,有不撵他不嫌他的,父母就烧高香了。

  智障者家庭的困境不止这些,每家都能说出一箩筐。

  肖立的爸爸在建筑工地做苦力活,是全家唯一的生活来源。这样的家庭,日子想来不会太平。爸爸说不清为什么总是和妈妈吵架,有时正在盛饭,妈妈直接把馒头扔到爸爸身上。爸爸也总是不满于妈妈的大手大脚,“以前一天挣80块的时候,她花50,也不知道买了啥,过年的时候家里一点儿存款都没有。”

  一年前,他爸想让他帮家里做点儿活,肖立二话没说拿起堂屋灶台上的刀,冲着爸爸肚子就砍了一刀,妈妈吓坏了跑出门,最后还是姑姑给送进医院的。

  他怎么认识了雨哥不知道,但刘武是被他拉下水的。今年8月的某天,刘武在路上偶然碰到肖立和雨哥,他本来就认识肖立,就跟着他上了雨哥的车,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刘武和肖立都是别的村的,就让雨哥接来了一天。在我超市,肖立什么都吃,我一分钱都没有要他们的。” 雨嫂说,“怎么就犯法了?肖立的爸爸知道雨哥把肖立接走。”

  肖立爸说他不知道,其他家人也说不清,他们只是觉得雨哥可能会给肖立带来伤害。

  “有球意思”

  8月29日,霸州政府发布通报,“经查,嫌疑人陈某(雨哥)为增加点击率,组织并拍摄智障人员摔跤、磕头等低俗内容视频,在某视频平台传播,涉嫌寻衅滋事罪。”

  雨哥遭到千夫所指。有律师接受采访说:“主播的行为侵犯了智障人士的健康权、生命权等人身权法益。” 快手也很快撤掉视频,输入“智障”、“智障打架”这些词,再也看不到“廊坊四大天王”。霸州市委、公安局回应称,坚决将“三俗”内容从网络短视频中清理出去。

  刘武被哥哥锁在家里,不让出去了。东东大伯看到打架和磕头的视频里有东东,本来想去找雨哥理论,“至少要赔偿点儿钱”,雨哥被抓后,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都是一个村的”。

  鹏鹏爸都不知道雨哥被抓,直到中秋节前几天,雨嫂求他为雨哥做笔录,他才了解前因后果。“拍视频是俺们自愿的。” 鹏鹏爸向警方解释。村里人也都说,打架和磕头确实过分,“但不至于抓起来吧?”

  雨哥进去之后,鹏鹏失落了,他说,“我爷在里面呆着我也想进去,我爷不出来我就不找活儿干,一直等着他。”

  有次喝醉了闹事,鹏鹏把卖瓜的瓜给砸了,卖瓜的找到家里来,也没说要钱的事儿,就让他爸好好管着。但鹏鹏爸懒得管,“要是雨哥在,哪儿会出这事儿?平时都是雨哥管着他。”

  前几天,鹏鹏去吃烤冷面,又没给钱,老板照旧给他记上账。他对老板说,“有球意思。” 老板让他回家睡觉,他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儿,又说了一句,“真没劲。”

  最近,鹏鹏喜欢骑着电动车去高速口看广场舞。动感Disco风的舞曲盖过了快车道上呼呼啦啦过车的声音,男男女女跟着伴奏带,举手抬腿,扭腰转头,动次打次,步伐一致。音乐不停舞步也不停,他们流了很多汗,在临时搭的舞台灯光下闪闪发亮。

  鹏鹏凑进去,出现在灯光里。他叼着烟,四处张望,笑嘻嘻地跟人搭讪。跟着节奏,他也开始扭起来,拍手鼓掌,节奏慢着几拍。

  周围村子的人吃过晚饭,都往这里聚集。围观者众,有人支起手机直播,开始享受老铁“666”的鼓励。鹏鹏看没人理他,又从跳舞的人群里走出来,离开灯光。看到一个熟人,他从背后把他抱起来,玩闹了一会儿作罢。

  这片空地对面是廊沧高速的入口。汽车一辆接一辆跑得飞快,向北100公里进北京城,向东150公里出天津港,西码头村在窗外一闪,就被远远甩在身后。

  

  高速口的空地上,周围村子的人晚上来这里跳舞。叶雯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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